第262章癌症复发的女孩
林世杰盯着手机屏幕中的那人，硬汉柔情，硬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他似乎有些看不清，梗着脖子往前探去，不知道是想距离手机更近，还是想距离手机里的那个人更近。
审讯室里不过一会儿就回荡起了一阵隐忍不住的抽泣声。
“倒也不用这么悲观，应该还能再见面的，”洛林收回了手机，也不管对方是否不舍，“开庭那天，家属应该是可以来现场的。”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施易就像茶余饭后谈天说地一样，语气不经意，“妹妹在住院啊，什么病啊？”
洛林给他解释，“乳腺癌复发，三年前做过手术，今年查出复发。”
“哦，乳腺癌复发，”施易摇着脑袋，“那就不好说了，立案侦查期间家属不能探视，按照当前的调查进度来看，不配合，那耗上个几年也说不好，乳腺癌复发的存活率有多少？”
林世杰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施易，像是要将他的嘴撕烂，不想再从他的嘴里听见任何丧气话。
施易顶着他的眼光，毫无畏惧，甚至有些不屑，“我可没说错，你自己知道，这个案子背后的水还有多深，你什么都不说，我们调查的进度就会无限期被拖慢，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不管多深，都要挖出来，我们的时间多的是，但你的时间呢，哦，你还能活，二十多岁，还算年轻力壮，但你妹妹，可不一定能够能等......”
“你住嘴！”
施易脾气上来再给了椅子一脚，“这里是审讯室，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哪有你让我闭嘴的道理，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你现在手被铐住，也没有机会阻止我。”
说完，又是一脚。
洛林在不远处，一副任由施易的模样。
林世杰明知道这是威胁的意思，但除去威胁，他更讨厌施易用他最亲的人来诱服他开口。
这些警察的套路他都知道，一清二楚，这两个人一贯配合得好。
之前也看过他们的审讯视频，林世杰还以为这些人会遮掩一下给他下套，骗他说出一些话。
没想到一上来居然就是亲情攻势，简直就是无能至极。
虽说妹妹对他很重要，但他早已做好了诀别的打算，因此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作用。
面对两人，他重新选择闭上自己的嘴，这次，一同闭上的，还有他的眼睛。
愣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打算无论他们在说什么，他都不再做任何回应。
洛林和施易交换了一下眼神，明白这是一场硬仗。
一片漆黑的视线中，林世杰听见了一阵椅子拖地发的刺耳的难耐的声音。
从距离判断，应该是施易把椅子拖远了。
接下来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声音再次响起，居然是一首纯音乐的钢琴曲。
尽管看不见，但是林世杰的疑惑也同样表现在脸上，皱起了眉毛。
目前的情况有些超出了预期，这是他们从没使用过的新战术吗？
这首钢琴曲似乎由一首很有名的国外已故音乐家创作，林世杰从小没有接受太多的艺术熏陶，但是对音乐的沉浸能力还是有。
这首曲子舒缓悠扬，像春天，鸟语花香，花团锦簇，绿意盎然。
正在他沉醉欣赏的时候，突然听到音乐中夹杂着洛林突兀的声音，“你知道你妹妹为什么会年纪轻轻得乳腺癌吗？她才刚满二十二岁，居然在三年前就因为查出癌症早期做过手术，你就真的从来都不好奇，为什么她会得乳腺癌吗？”
音乐戛然而止。
至亲之人患病，林世杰自然也上网查过资料，乳腺癌高发于四十岁之后，但也不排除年轻人也可能患病。
洛林继续说，“我查过了，你的父亲十年前死于地震，但是你的母亲还活着，家族没有癌症和胸腺疾病史，年轻力壮，虽然年轻人或许难免熬夜，但也不至于这么年轻，就已经做完手术再次经历复发......”
林世杰闭着眼，淡淡地回答，“这就是她的命......”
“如果这就是她的命，那你认命吗？你就这样放着她不管，让她死呗，”洛林等他的回答，“你为什么还要去卖命，为她攒钱治病呢？你认命吗？你甘心吗？”
“她是我妹妹......”
尽管还是闭着眼睛，但林世杰这次说话的语气明显听得出咬牙切齿。
“所以你想用你的命换她的命？癌症复发存活概率有多大，万一你的母亲要经历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林世杰又听到了施易那张嘴说出该死的话，“你住嘴！”
施易却没有听他的话，也不可能听他的话，“你不过是假装伟大的一个烂人罢了。”
像是被戳中了死穴，林世杰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睛肿布满了红血丝，誓要把面前施易那张脸烧出两个洞。
“你......”
脸上完好无损的施易嘴角挂着得意，“我什么，又要我闭嘴，我偏不。”
“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正常来说，怀孕这个过程，会增加乳腺癌的风险，但是怀孕生子也会降低乳腺癌的发病率，是因为完整妊娠后期会产生大量的孕激素和泌乳素，能保护乳腺细胞......”
林世杰明显被洛林这番，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专业术语扰乱了思路，脸上仿佛写着四个大字，听不明白。
“......意思是，顺利怀孕生产的人，其实会让概率处于一个平衡状态，但是终止妊娠的话，或者多次人工流产，可能会增加患乳腺癌的风险......”
听到‘人工流产’的字样，林世杰的脸上爬满了慌张。
洛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哦，长期服用避孕药也会。”
林世杰的脸上的神情此时此刻有些精彩，惊讶带着惶恐，羞愧夹杂懊悔。
过了许久，他饱含警惕地看向洛林，言语气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