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五十八具尸体
郭貌还是不信邪地追问文可歆，“你确定？不会是你不记得？”
出于严谨的逻辑，她相信万事都有起源。
她翻看过文可歆记录的文字，得知盛隆全和高柳哲开始的时间是同一天的不同梦境。
盛隆全的梦境开始在火灾烧死了那户的人家的一个老太太之后的不久。
而高柳哲明面上杀人的动作，其实是被绑走的第二个受害者方越在救护车上的离世。
可是实际上，郭貌已经怀疑，在文可歆梦见高柳哲骑自行车的之前，高柳哲就已经杀过一个人了。
作为扣动这次对决的‘扳机’。
这个对决既是和警方的对决，也是和过去‘宿敌手段’的对决。
不管如何，这个猜想是说得通的，时间上也能解释。
正如这次，前脚高柳哲刚死，后脚文可歆就转到了凶手视角，也有杀人在先，做梦在后。
唯独第一次，梦见胡晓娟的情况，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被逼问得紧了，文可歆面对郭貌板着的脸，在还没缓过神的情况下，竟也一时之间拿不住主意，支支吾吾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答案。”
留下这么一句，郭貌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个局面很被动，一切都只能凭靠文可歆一个人的描述，没有旁人的佐证，这一切在讲究逻辑的郭貌来说，就是一场硬仗。
文可歆自然不会欺骗，但是人的记忆是有限的，尤其是做梦，本就不受人的意志力驱使。
“现在不是纠结什么时候开始的问题，重点在于，高柳哲死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施易看出了郭貌在这一点上过强的执着和掌控欲，迫不及待地想把人拉回正轨上。
“我们手上本来就没有高柳哲杀人的证据，唯一的一个证人，只有一个见过高柳哲的林世杰，现在高柳哲死了，杀人的凶手又不知道是谁，到时候他们抓紧时间把高柳哲的尸体处理了之后，就算小文还能看见凶手的视角，万一对方想办法像囚禁高柳哲一样囚禁他，小文一辈子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谁，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在刚才不说话的时间里，施易也一直在思考案情。
高柳哲算是他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动机和‘场外手段’确定的幕后真凶。
现在真凶已经被人杀死了，警方的着力点还能放在哪里？
关于这个问题，杜予诗给出了她的答案，“萧浮亚。”
听到这个答案，文可歆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她想到了高柳哲之前和他说过的话。
“萧浮亚在高柳哲还在监狱的时候，就一直让他杀人，这些人是谁你们知道吗？有查到这些死者的尸体吗？”
早在文可歆从高柳哲的嘴里听到萧浮亚这个名字的时候，就难以控制地思考，这个叫萧浮亚的人，为什么要帮高柳哲做这一切，哪怕是为了所谓的实验，也有些过于残忍了。
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要杀的人？
是他的仇家？
还是说他借此发展出了一条产业链，帮人解决一些他人不方便解决的人？
跟着郭貌才两天，她已经学到了一些皮毛，人心的邪恶，可以往最深刻，最卑劣的角度去想。
‘职业杀手’已经是文可歆能想到的最恶劣的事情了。
施易和郭貌都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
只有杜予诗，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搐，“他有说过，杀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文可歆摇摇头，“他当时只说了，一开始是方居正让母亲参与的调查和实验，他是为了见到我的母亲，所以假装配合，但是又没有太配合，没说那时候是什么内容，后面母亲走了，萧浮亚拿着母亲的照片和视频，诱骗高柳哲继续，就继续的方式就是杀人，没说死者是谁，只说这种情况每隔一两个月就要发生一次......”
“那杀人手法呢，他有说吗？地址在哪里？你知道吗？”
文可歆看着卧室柔和的黄光打在杜予诗的脸上，照出了急切的模样，如实相告，“不知道，没说......”
和文可歆紧挨着的施易此时敏锐地察觉到，杜予诗似乎对这话题关心和激动的过分了，“你知道这件事？”
心中想的是疑问，说出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质问。
杜予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郭貌脑子一转就有了答案，“你让芝庚带着一队去查的是什么案子？”
冰冷的声音从杜予诗的身后响起，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聪明成这样。
施易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杜予诗既然知晓，就不可能不查，刑侦大队里，能撑得起这样的调查量的，不是一队二队，就是自己小组，但结合二队已经在市局抠脚许久，处理的案件和小组之间都通过气，必然不是他们。
那就只剩下被杜予诗委派出去许久的一队。
“什么样的案子，多少尸体，你让芝庚回来，是已经查到了幕后的凶手了吗？”
话问出口后，施易还感觉到有些讽刺，那些人如果真的是萧浮亚安排高柳哲杀的，那芝庚在查的案子，就是在调查她自己的男朋友。
想得更深一层，假如芝庚能力不凡，已经查到了萧浮亚的头上，出于爱慕或者恋爱脑上头，站在了对象的一边，一直在敷衍进度呢？
到了现在杜予诗说自己不知道也没有用了，她只能如实相告。
“我还不确定这个案子和她说的事有没有关联，”面对质问，杜予诗轻叹一口气，“弥扬区，和单宁市交界的一处荒废的项目工地上，有人发现了一个埋尸坑，里面一共有五十八具尸体，因为在两市的交界，而且涉案人数众多，单宁市和我们市私下决定各派警力前往调查......”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