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提前准备

杜予诗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是一起的，但并不是一条心？你有证据吗？”

“证据倒是没有，”洛林转过身来，对上她的眼神也很坦然，“只是你没想过有件事很奇怪吗，为什么萧浮亚能找上司法厅的人，为什么他会在监狱里有人脉，能隔几个月就能把高柳哲从省三里接出来杀个人又送回去，萧浮亚的人脉是哪里来的呢？”

不只是监狱和司法厅里有人脉，甚至在立州市局里，萧浮亚都能有人脉，不然怎么能让林世杰恰好撞上当天刚换的车呢？

施易点出了最重要的一点，“问题是现在连萧浮亚到底是谁都没有人知道，怎么查他的人际关系呢？”

郭貌也点头表示认可，“我知道你想说的是，萧浮亚手上可能有许继昌的支持，有钱人，自然会搞一些政商的互惠，但是施易说得也对，萧浮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能突然出现在方居正的身边，成为他的助理，我觉得这个身份可能不简单，我在来的路上查了一下网上的信息，都没有有关萧浮亚这个人，以及方居正身边这个跟了多年的小助理的身份介绍，他的身份藏得非常深......”

“深到就像有人刻意隐瞒？”毛利突然灵光一现，“面部识别呢，他有照片吗？有的话我们在系统里查一下不就好了？”

众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杜予诗，如果说在场最有可能有萧浮亚照片的人，可能就是杜予诗了吧。

毕竟其他人似乎都怎么见过萧浮亚这个人。

“看我也没用啊，”杜予诗一摊手，“我和他不熟，芝庚要是能联系上，或许还有，但现在联系不上，那就没办法了。”

姚皆宜想了想，“不如我们还是回去看看，他们中途离开的车辆，到底都去哪里了，总得有个目的地吧，到底哪个才是明面上的，哪个是暗地里的，说不定他还有后手......”

“其实我还有一点想说，”洛林在这个时候打断了姚皆宜，“既然我们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那就不能只看到这一点，我们要关注的，是他做了什么，我们才被牵着鼻子走，他的提前准备有多少，这些方面可以从什么地方让我们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洛老师继续在黑板上写着她的板书，‘打手’‘小区’‘车队’‘小学’‘路线’。

四个维度一一列出来，她拆散开解释，“小文，你看到的关押高柳哲的人有多少人？”

“加上李想，一直待在屋子里的才三四个人，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文可歆回忆着，“但是他们说有一个人叫当哥的，高柳哲袭击李想的时候，他们说已经问当哥怎么办了，然后......后面我醒了，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高柳哲说他是被电晕过去的，也就是我那时候闭眼的时间，是他晕过去了。”

郭貌跟上了节奏，“十多辆车，至少十多个人开车吧，但你说关着高柳哲的屋子里才三四个人，那其他人都在干什么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毛利和姚皆宜都后悔了，当时就应该翻墙进去看看，那个小区里到底有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

文可歆还以为要再问她，像好学生一样双眼亮晶晶的，伸长了脖子等待提问。

“不是问你，”洛林伸手压了压，继续说到，“连环作案，李乐事作为最后一个受害者，案发时间是在前天6月30日的晚上，林世杰在审讯的时候说，他在开车，把李乐事送去上青村的时候，高柳哲也在车上，那就是说，最早是昨天1号凌晨，高柳哲才去到了那间屋子，对不对，哦不，现在过了十二点，已经是3号了，所以是前天1号，高柳哲住进了那个屋子里，可能是萧浮亚用复刻出文家旧宅的方式，把人骗去的......”

这点文可歆可以作证，“对的，我是1号凌晨，发现他住进了和之前都不同的卧室里，然后白天发现房子里的设计和以前我们家差不多，就连我和弟弟在墙上的绘画都有......”

这是文可歆时隔多年，第一次说出‘弟弟’这个词，有些恍如隔世。

“对，还有装修，”洛林直接把话题拐回来，“他的前期投入，一定是巨大的，这个小区，是许继昌的，里面的装修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装修工人呢？是死是活？”

“还有车队，一样的车，就算不是二十，是十五辆，哪怕是租车公司，短时间内调配，也不容易，他们需要在小区里埋伏多久呢，以及，我写的，这个小学的选址，他们行进的路线，这些都是他之前的规划，我现在想不通为什么，但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他想要什么！查监控很容易就知道他们根本没去省三，但是费尽心思跑进小学里，让高柳哲误会，目的是什么？”

她就这样站在讲台上慷慨陈词了一番，自己也知道只是抛出了一堆问题，实际上没有任何能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是现实因素，他们手上的资源都太少了，就算是按图索骥，也得有迹可循。

现在哪怕是从中间任何一个点插入，都能提出新的问题，关键是没有答案。

他们就像是标记了食物地址回来却发现食物被可恶的人类搬走，只徒留自己在原地慌的打转的蚂蚁。

“能归总一些可能性去排查吗？他到底想干嘛？或者我们按照每一条可能性都去布控呢？”

毛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他只是想要一个行动的指令。

郭貌起身，也走到了讲台上，一手揉着两侧太阳穴，一手拿起一支新的粉笔，在洛林刚才的板书旁边，写了一个‘一’，随后便转过身来，丑话说在前头。

“事先说好，我们就算预估了一些可能性，但是因为对萧浮亚这个人的认知几乎等于没有，所以也可能是白写。”

一旁的洛林点点头，让出了全部黑板前的空位，在第一排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总比没有方向好，也不算是白写，你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