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体己的秘书
郭貌一直在注视着卫珍珍在陈述时的神色,在谢麟问出那一句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如果仔细看的话,她垂眸放空看向桌子都眼神中,很有一种厌恶的情绪。
“你们不是说任何可疑的线索都要分享吗?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他失踪的原因,但是我跟你们说,董若雨是不可能绑架许继昌的,因为他已经死了。”
谢麟抓住了她话语中矛盾的地方,“你刚才说的分明是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现在就能确定他已经死了?”
一旁的许梦莹在听到谢麟追问的时候,头明显更低了。
不知道她究竟是以什么样子的心情,听着他的母亲控诉她的父亲谋杀?
“因为他给我留下了遗书,我知道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意识到自己必死,是不可能留下遗书的,他在遗书里面写的许继昌,得知了他做的事情之后,一直在找人要他的命……”
而卫珍珍眼中的怨恨也逐渐似乎因为回忆起了某些事情,眼眶泛红,豆大一颗眼泪挂在她的睫毛上,欲滴未滴,楚楚可怜。
“他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郭貌发现谢麟接话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有所提升。
前脚卫珍珍刚说完话,几乎是下一秒,他的追问接踵而至,就像是生怕有人抢了他的话头一样。
不用想,就知道谢麟这个人,应当是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出风头。
不过问题不大,郭貌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只是默默地记住那些,被忽视却重要的细枝末节。
等会儿有空的时候再一一问就好了。
但如果谢麟也抓住了这些细节,那她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三秒之后,毛利那边关于董若雨的调调查结果也发到了郭貌的手机上。
“……董若雨他一直在调查许继昌官商勾结的事情,中间的一些利益输送以及违法行为,他作为秘书,也是有权限获得这些资料的,然后就被许继昌发现了……”
董若雨的个人信息显示,他是在两年前被报失踪。
郭猫看着图片里这位一表人才的男人,如果能活到现在,也不过才40岁。
这个人连证件照都如此亮眼,想必本人应该也是相貌堂堂。
而且系统中显示他未婚,死之前的遗书居然是留给了许继昌的太太。
郭貌不用想都能猜出他们之间或许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谢麟也从卫珍珍的描述当中品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他直截了当地提问,“许夫人,和这位董若雨是否有不正当的亲密关系?”
卫珍珍和许梦莹似是没有料到,这个人居然会当众问出这么私密的问题。
他身后的郭貌和杜予诗也被他这种毫不顾及他人颜面的询问方式吓到了。
杜予诗被他直接当众的挑明惊吓到,她在乎的是同样作为女性,对方的尊严该放在何处?
但郭貌惊讶的是,谢麟的低级。
比起当众让人难堪,郭貌更喜欢在私底下一对一的过程当中,让对方把所有的假面具揭开,暴露出最真实的欲望,最丑陋的嘴脸。
用他人的眼光来霸凌,是一件最低等的事情,她享受的是,对方因为她发掘的真相而气急败坏,压力源必须得完全在她身上。
这么看来谢麟和她不是一路人。
然而谢麟本人只是头歪歪地一扭,等待对方的回答。
或者如果现场人少一点的话,卫珍珍还会考虑和盘托出,但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拒绝了他清退下属的请求,而且还当众地让她下不来台。
此时此刻,她仅剩无多的自尊,让她没有办法再跟这个男人交谈下去。
可是现实摆在这里,她如果有所隐瞒,就会被对方视为失踪案的嫌疑人。
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谢麟,仿佛她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恶魔,一个以看他人出丑为乐的恶魔。
或许他的本意不是这样,他只是喜欢所有事情公开坦诚,快速结束,他只是从来都不在乎他人的想法,他只是认为这些有关颜面的事情不重要。
但在卫珍珍看来,这样的人让人厌恶至极。
她只用了很短的思考时间,便想明白了她只能坦白。
“许继昌在外面有很多的情妇……”
她没有直截了当地承认,但也算变相地表达了她的心路历程。
“……他性格粗鄙,行事张扬,我知道他在外面养了许多情妇,甚至还把一些女人直接插在总裁办贴身伺候他,我跟他吵过很多架,最后每一次他都派董若雨来送礼物求和,我知道这些礼物都是身为秘书的董若雨选的,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准确来说,这是他给我的台阶,我如果不同意,他随时都能把我这个许太太的位置换一个人坐,但同样是男人,若雨和他不一样……”
后面的话不用细说,大致只是一个深闺怨妇,在寂寞难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体己的男人。
会议室的氛围在这个时候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谢麟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开口,卫珍珍也没有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她这么多铺垫,只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她的出轨是有原因的,这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一些她的颜面。
事实或许真是如此,但她本人也应当在这当中隐瞒了某些不利于自己的内容。
“说说许继昌雇凶杀人的事情吧。”
这些怨侣缠绵的事情,终究不是郭貌在乎的点,当谢麟太久不说话的时候,她就只能抓紧时间,询问她刚记录下来的疑点。
当郭貌问出口之后,卫珍珍像是有些感激地看向她。
同时郭貌也看到,谢麟的头又稍稍地向他这边侧了一些,似乎有些不满。
“他雇凶杀人的事,我一开始也是猜的,后面董若雨的遗书里面有提到,许继昌养了很多的私人打手,他们收钱为许继昌办各种各样的事情,像是有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
这时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许梦莹终于开口了,“我知道他们这些人,我有一次偷听到爸爸和一个人聊天,说的是他借助银行那边的操作,养了一些催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