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现场‘打假’
“你说什么？林世杰杀人？林世杰是谁？”
付屏吓了一跳，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不少，引得不远处采集痕迹的技侦人员都转头看了过来。
于是赶紧捂住嘴，压着声音追问，“你怎么梦到的？这事儿靠谱吗？高柳哲死了吗？怎么又成林世杰杀的了？”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施易打断她问题，转头看向文可歆，“林世杰，是那个在我家地下车库里的那个林世杰吗？”
文可歆咬着下嘴唇，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他在禁闭室，我看不见他的脸，林世杰的名字还是熊佩君告诉我的，我只知道他有一个病重的妹妹，也叫乐事......”
洛林和施易对视一眼，大概知道情况了。
“......也有可能是我这几天睡觉的时间太少了，而且不规律，没有梦见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好像今天中午左右的时候，感受到有人能看见我了，我以为那个是林世杰，让他向洛林求助来着，但这样你们这么说，我也不确定了。”
从文可歆这里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洛林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郭貌之前说的，七中以前的传言。
“这个地点的选择肯定有说法，”她望向郭貌，“你之前说学生里流传的儿子杀父亲毁尸灭迹的事情，熊佩君也知道吗？”
郭貌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确定，“当时也不是我们传出来的，而是已经在这个学校里流传了很久的一个说法，一届一届传下来的，我都知道了，她肯定也知道。”
“既然如此，”施易跟上了她们的思路，“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择，偏偏要将许继昌大老远从温泉酒店带到这里，大概率跟这个说法有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熊佩君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吗？”
郭貌愣了愣，仔细回想和熊佩君接触的细节，才慢慢开口：“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方面的话，她每次的独立调查报告发布，都会选择和案件相关的日期和地点，这算吗？”
“当然算，”施易点点头，顺着往下推，“虽然不一定是熊佩君亲自动手的，但既然她知情，而且大概率参与了策划，那就意味着，地点和手法这，都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文可歆听了一晚上了，还有一个细节不明白，“你们学校的传闻里，儿子为什么要弑父还要毁尸灭迹？”
这也是施易等人想要弄明白的事情。
郭貌看了一眼那边还在工作的同事，淡淡地说道，“传闻有很多个说法，其中一个就是亲生父亲对儿子犯下了侵害的暴行，所以儿子要杀人......”
“还有其他的呢？”
洛林还以为只有一种说法呢。
郭貌如实坦言，“还有就是，父亲杀死了亲妈但是逃脱了法律处罚，和后妈一起虐待儿子，也有说小三和父亲一起杀死的亲妈，但都是瞎传的，因为这个游泳馆实在是太臭太脏了，你知道的，高中生天马行空的什么都敢想，看到泳池的水是红色的，就说杀了人，到化学实验室偷试剂把人溶解了，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付屏作为‘专业人员’，立马否定了这个说法，“高中化学实验室哪有什么溶解尸体的试剂，就算真的有，泳池里这么多水，倒进去都稀释成什么样了，这个浓度别说毁尸灭迹了，喝一口都未必会死，泳池水变红，可能单纯是因为没有消毒清洗，里面藻类繁殖而已......”
传闻的真实性就这样被现场‘打假’，但这并不妨碍这次案件的杀人动机。
文可歆抓到了一个细节，“许继昌和那具女尸都被开膛破肚了，手法如此相同，有没有可能就对应着传闻里面的父亲和小三？传闻里有说小三是怎么被处理的吗？还有，许继昌有儿子吗？”
众人沉默。
文可歆看向施易，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获得一个答案。
至少她想知道，大家是不知道答案，还是故意地将她排除在案件之外。
这种感觉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如果真的不希望她介入，为什么又同意自己跟着。
而且有的信息还是从她这里获得的，却非要在她询问的时候，对她闭口不谈。
让她感觉自己有时候是小组的一员，有时候又是被孤立外在的‘野人’。
施易没有办法躲避文可歆的视线，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她，“可能有。”
得到这个答案，文可歆并不满足，她伸手借来施易的手机，自己调查。
调查结果出乎意料，许继昌只有一个女儿，许梦莹，没有儿子。
但是结合刚才施易的答案‘可能’，而且有一个亘古不变的定律告诉她，男人有钱了就会变坏。
说不准许继昌和外面的女人有私生子呢？
而这个私生子，就在熊佩君的身边，帮她处理一切事情，换来熊佩君帮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也有可能两人本身就利益互惠，各取所需，这是一场，互相帮忙报复彼此那禽兽不如的父亲的计谋？
许继昌和赖丰德。
两个私德败坏的精细胞提供者。
也是他们创造出来的孩子的复仇对象？
想到这里，文可歆觉得自己距离真相又近又远。
如果真是这么简单，熊佩君为什么要讨好陈家？
又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地让高柳哲为他们杀人，持续这么多年？
找人伤害施易和姚皆宜，绑架自己，灭口熊飞扬？
如果出发点只是为了杀了两个男人，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又落得如此下场？
文可歆的小脑袋瓜装了太多的东西，密度大到都变成浆糊了，大脑过载，怎么都梳理不出来一条合理的动机。
她看了一眼还在交谈女尸和许继昌尸体共性的几人，感觉自己现在缺失的很多信息，他们肯定知道，只是因为自己的‘缺席’，和太过年轻的身份，他们也不会主动和自己。
但是当视线扫过郭貌，文可歆突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