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女承母业
“后来姜萍怀了孕，赖丰德怕事情闹大影响自己的前途，又让熊万年把姜萍处理了，意思就是让她把孩子打了，给一笔钱让她离开。”
“但熊万年让姜萍把孩子生下来了，是为了勒索赖丰德。”
毛利像个吃瓜上瘾的人，迫不及待地接下茬。
江霞斜眼看了他一眼，“重点其实不是熊万年，是姜萍，姜萍这个人，跟普通的姑娘不一样，她有野心，也够狠，从被熊万年骗的那天起，她就没甘心过，她看着赖丰德一步步往上走，看着自己和女儿，要靠自己在熊万年的会所里陪男人睡觉赚钱，心里早就盘算了不知道多少回，想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抢过来。”
郭貌把毛利找到的那张照片翻了出来。
对照江霞的话，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就应该是姜萍在熊佩君出生后，将孩子交给了熊万年，又或者是被熊万年抢走了，此后一直在会所里工作。
她脸上的妆容也是当时最流行的浓密黑睫毛和粉色嘟嘟唇，在一众人群中，不说是一眼惊艳，但也是独有的清丽长相，根本看不出是生了一个孩子的女人。
不过算起来，她当时可能也就二十多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洛林凑上前来看到了郭貌手机里的照片，目光在姜萍的脸上看了许久，得出一个结论，“她看上去不像是被逼的。”
确实，照片当中，姜萍的动作和神态，分明是和拍照者亲密无比的状态，笑容满面。
哪有一分被迫的不情愿，更像是小姐妹之间的情谊。
“或许一开始是被迫的，”江霞喝了一口茶，“原本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也不可能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但是姜萍的野心和算计，明显是熊万年没有预料到的......”
联想到熊佩君的身世，文可歆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熊万年是被姜萍害死的？”
还没来得及过脑，嘴巴抢先一步说出，惊觉不好。
却也没法收回了，所有人把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被盯得有些不适应的文可歆，又把自己往施易身后藏。
她总有一种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除了自己，大家都是‘大人’，而且也都是公安或是有身份的人，她除了一个‘苦主’的身份之外，似乎不仅不该呆在这里，更不该开口议论。
施易悄悄往后挪了半步，伸手轻轻按了按文可歆攥在他衣角的手背，语气放得很软，带着安抚：“没关系，你想说就说，这里没什么不能问的。”
江霞也不在意，反而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认可：“你猜得没错，熊万年确实是姜萍亲手害死的。那时候熊佩君刚上高中，姜萍在熊万年的会所里熬了快二十年，早就摸清了他所有的生意往来，也受够了熊万年胸无大志，只知道欺男霸女的行径，所以想办法对他的车做了手脚，让熊万年和他的妻子一起出车祸死了。”
“害死熊万年之后，姜萍就顺理成章接了他手里所有的人脉和生意，但她想要的不止是一个会所这么简单，”杜予诗在一旁补充，她手里捏着一叠整理好的资料，挨个给几人递过去，“她知道会所迟早会被人抓，并非长久之计，反而把重心放在了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人身上。”
毛利摸了摸头，“什么人？”
“女人吧，”郭貌好像明白了什么，直勾勾地盯着江霞，大胆地补充，“不起眼的女人，同床共枕的情妇，通过她们钩织出一张信息足够多的情报网，政商通吃，是这个意思吗？”
江霞接过话头，点了点手里的茶杯，算是默认：“姜萍比熊万年聪明太多了，熊万年只会拿年轻姑娘做交易换好处，她不一样，她从很早就开始培养，把那些出身普通又有野心的姑娘，一点点送到各个位置上去，小到机关单位的打字员，大到领导身边的秘书，甚至还有人嫁给了手里有项目的开发商，不管在什么位置，总能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这么多年下来，整个立州的政商两界，到处都有她埋下的棋子，我们查到的几个重大项目的贪腐案，追根溯源都能牵到她身上。”
施易皱着眉翻看手里的资料，指尖点过其中一页印着熊佩君照片的纸：“那熊佩君呢？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姜萍培养她做接班人？”
“熊佩君小时候一直跟着熊万年过，姜萍很少露面，直到熊万年死了，母女俩才正式相认，”杜予诗翻到资料的最后一页，指了指上面熊佩君的履历，“姜萍对她的培养从来就没松过，从选大学选专业，到后来进电视台做记者，都是姜萍一步一步安排好的，熊佩君借着记者的身份，既能打探消息，又能靠着‘正义女神’的名声拉拢人心，帮姜萍除掉不听话的对手，这母女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天衣无缝。之前熊傲雪这个号爆出来的那些料，哪一个不是姜萍选好要除掉的人？说白了就是借刀杀人，帮她扫清障碍。”
洛林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之前熊佩君违法的事情呢？如果姜萍真的能在立州市一手遮天，熊佩君为什么还会被抓呢？”
杜予诗皱着眉叹了口气，伸手翻出另一份记录拍到桌子上：“你问到点子上了，因为熊佩君不是姜萍。”
“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杜予诗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姜萍可以接受自己的人生中途被毁，换一条路继续走，但熊佩君不行，算起来，她比她妈差远了。”
“那个孩子，”郭貌想起了姜萍屋里，那个患有癫痫的大傻个，“是熊佩君的孩子吗？”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江霞点了点头。
“孩子的父亲是谁？是陈郜华吗？”
江霞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