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危险武器泛滥
施易悻悻地缩回来的时候,毛利的声音从头顶的四楼传了下来。
“这里是杂物间。”
思维从几人脑海中过了一遍,都知道最重要的问题发生在内部。
要么是医院,要么就是把人带来的路上,或者是小王和蔡高。
文可歆小小声地凑在施易的耳边对他说,“我觉得这里的人嫌疑更大,因为救护车......”
“救护车。”
施易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市局交警那边的熟人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封锁现场,并且调取道路监控。
不要随便移动车辆和尸体,马上安排痕迹检验科过去,仔细看看大货车司机有没有问题,是不是本身就有问题,或者是被人胁迫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文可歆沾了点灰的袖口,伸手帮她拂了拂,“刚才你看得仔细吗?除了这个黑点还有别的痕迹吗?”
文可歆回想了一下,“那个黑点的温度很高,激光持续照了好几秒才会留下这种焦痕,一般的激光笔功率不够,只有那种经过改装的大功率激光笔才能做到,现在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盛隆全的上头现在就在立州,而且和案子幕后的人有关,要么就是,盛隆全之前的案子交给了谁负责?”
答案就在他们的嘴边。
二队。
负责盛隆全案子的后续全部,包括处理证物。
那些大功率杀伤性武器,也只有二队的人能够调取。
当然也不能排除证物处的人,监守自盗。
施易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从进局到现在,一环接一环地套,全是冲着封口来的,摆明了就是知道他们已经摸到了边缘,干脆快刀斩乱麻,把所有能开口的口子全堵上。
如果真的是二队内部出了问题,那这事可就太棘手了。
任放因为司法厅那边的情况被停职了之后,二队的人都被筛查过一遍,有问题的也一并停职,经办的案件全部暂停,等待内务调查。
哪怕剩下的没有问题的人,也不可能继续之前的工作,反而被分配到别的组,就像蔡高。
文可歆看出他脸色不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其实也不一定就是二队的人,盛隆全落网之后,证物移交入库,多少人能接触到?况且这件事,只要是你们局里的人,知道也不难,毕竟后果那么严重,那东西被惦记也合理,只要有心,总能拿到手的,就算是二队的人能调取,也得有审批登记吧?咱们先去查登记本不就行了?”
洛林在旁边接话,“登记本就在队部的档案柜里,我现在就去拿,最近半个月调取过证物的人,一查就清楚了。”
蔡高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几人的谈话,也意识到现在最可疑的矛头就指向了他。
“真不是我啊,洛姐,易哥,我不可能的啊,我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不然我不可能今天出现在这里的......”
施易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冷静,“没说就是你,你先找个地方把伤口处理了,这里不用你盯着,好好休息。”
蔡高还是满脸不安,但是看着施易沉下来的脸色,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抓了抓脑袋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差点撞着门框,看得出来这会儿心里慌得厉害。
文可歆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扯了扯施易的袖子,小声说:“他看起来倒是真的不知道,就是太紧张了。”
“紧张也正常,本来就是他负责带陈嘉恒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换谁都慌。”
施易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热气扫过她的耳尖,文可歆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赶紧抬头往天花板看,假装没听见他凑近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洛林没注意到两人这边的小动作,拿了外套就往楼下走,准备去拿登记本,毛利留在原地守着现场,不让任何人进来破坏痕迹。
施易趁这个功夫,又顺着楼梯走到了四楼杂物间,推开门一股灰尘和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淘汰下来的旧办公桌椅,还有几个落了锁的旧文件柜,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设备平台,窗户把手上面没什么灰,明显最近有人开过。
文可歆跟着进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那个黑点只在下面能看见,就彻底排除了从上面烧穿的可能性。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那人有这个胆子,直接在局里做这种手脚。
蔡高出现得太巧合了,就像是专门选了一个能够顶锅的人。
但话虽然这么说,也不能完全排除蔡高的嫌疑,万一就是走反套路的逻辑呢?
这个问询室他确实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是三楼,就算二队办公室被封了去不了,但也不至于刚好就是三楼。
洛林看了看楼上楼下现场围着的人,凑到两人身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江霞和杜予诗居然都不在?”
施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确认了刚才给他打电话通知的是江霞,“江霞给我打的电话,肚兜不在吗?”
洛林皱着眉摇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绕去她的办公室看了一眼,门锁着,打电话也没人接,不知道在忙什么。”
施易听完没说话,给江霞的号码回拨了过去,刚响两声就被接起,她的声音通过外放听起来带着明显的疲惫,“查到什么了吗?”
施易如实回答,“发现了大功率激光发射器的痕迹。”
江霞在那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这边刚核对了二队的证物登记,盛隆全那批改装激光武器,入库的时候点清楚一共是七支,刚才我派人去盘库,没有少。”
施易捏着手机的手指一下子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果然还是出了问题,比证物真的是从局里流出去,局里还有内鬼这种情况,更恶劣的情况,就是外面还有不知数量的危险武器。
“你确定吗?”
虽然这么问,但施易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听见哪个答案。
当下无论是哪个答案都是他们乃至整个立州市人民无法接受的结果。
江霞的声音里也带着无奈,“公物仓里里三层外三层,监控摄像头从头拍到晚,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说我确定吗?”
“那有没有可能送进去之前就被调包了?”
施易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只是一味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