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婚礼(2) - 沦陷沙丘 - 废北上野山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都市言情 > 沦陷沙丘 >

Chapter46婚礼(2)

chapter46婚礼(2)

婚礼前一天。

冷启荣在这天收到了徐驰意和江月要来拜访她的消息,转身看了看同样来家里做客的井逍和李,当即决定出门请大家吃饭。

饭桌上面对多出来的两个陌生小孩,冷启荣不知情井逍袁元和李的关系,还以为李是袁元带回来的男朋友,问起李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李突然悲伤,皱起脸来叹气:我女朋友和我冷战呢……

冷启荣以为是袁元和他吵架,转身对着袁元就说:“多好一个一孩子啊,有什么气撒出来就好了,别置气啊。”

袁元嘴里的苹果突然呛住:蛤?

井逍:噗嗤。

温冷丘憋笑,手藏在桌子底下偷偷给边沨发消息:你小男朋友委屈着呢,差不多得了吧?

边沨回:在哄了在哄了。

好事将近,冷启荣特地从家里拿了瓶朋友送的典藏白酒,想要庆祝一下,拆酒倒酒的空隙徐驰意和江月也到了。

这次饭桌上的主角自然是新婚夫妻,冷启荣喊在场的另外两个男生作陪,剩下的女孩子们都只喝果汁。

温冷丘看着易清光一杯酒下去逐渐发红的耳朵根,偷偷拿过白酒杯倒上白开水把酒给他换了。

看着酒量同样不佳的徐驰意,江月也帮着说话,

就让他喝了几杯就没再动。

最惨的是李,因为前几轮没人替他说话,导致他喝蒙了之后坚持要继续喝,喝了好几杯之后,只有井逍默默帮他夹菜,说:“你别光喝酒,你吃点花生米……”

作为长辈,冷启荣跟徐驰意交代了些事情,又给江月塞了个红包,这顿饭就算吃完了。

到了下午酒店就要开始布置婚礼现场。徐驰意要过去监场,而江月说伴娘服到了约了朋友试衣服,所以把女孩子都叫走过去参谋。

李和易清光则是要回酒店休息。

人分两拨,徐驰意见时间还早,就帮着易清光把李送回房间。

安顿好李之后,两个人同样都喝了酒,于是坐在沙发上放缓片刻。

就在徐驰意起身烧水泡茶的时候,房门开了,温冷丘进门,把自己的保温杯塞给易清光,两个人相视一笑,温冷丘就悄咪咪地关上房门走了。

而在餐厅烧水的徐驰意作为资深民警,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有人出现的动静,只不过他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易清光喝了酒以后整个人的距离感都没那么重了,他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甜甜的,温温热热的,是蜂蜜水。

徐驰意转身坐下看到他手机握着的杯子,就懂了,说:“这丫头还挺惦记你。”

要不是知道徐驰意即将要结婚,听见他叫温冷丘这么亲切,易清光一定会表现得更有攻击性些。

毕竟,温冷丘和徐驰意的关系,在听到袁元和温冷丘的只言词组中,他也猜得到。徐驰意处在一个敏感的位置中,易清光吃醋也难免。

易清光扯了下唇角,不置可否。

“看见你们俩这样,我也放心了。”徐驰意靠着沙发靠背,双手伸到后面抱着脖子,全然放松的姿态,“我原本担心她会因为过去的事情太封闭自己,现在看来,能有人陪着她,挺好的。”他擡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回忆着什么。

“过去的事?”易清光抓住重点,他警觉徐驰意了解温冷丘比自己更多,皱起眉来。

“你不必把我当成假想敌,我只是陪着她长大而已,接下来要不要陪着她走下去是你的事。”察觉到易清光对自己若有似无的敌意,徐驰意开门见山地说,显得格外坦荡。

“你和她一起长大,我只当你们是朋友。接下来,我会陪她的。”易清光否认假想敌,但没有否认自己要陪温冷丘走下去这件事。

“那就好。”徐驰意眼神黯淡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可惜师父看不到了。”

“小丘的父亲,是在什么时候去世的?”提及温冷丘的父亲,易清光发觉自己对其了解甚微。

徐驰意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准确的说出时间:“一三年三月八号,算到现在正好快九年。”

“她父亲的去世是让她选择出国的原因吗?”易清光继续问。

“算是。我师父因公殉职,在当年也算是一个大新闻,省内市内引来了不少关注。冷丘那个时候在读高中,嘉城就那么大点地方,很快她父亲是殉职警察的事情在学校就传开了。很多学生都会在背地里讨论这件事,老师和学生对她的态度也让她压力更大。”

或同情,或怜悯,那种目光和神情,一度让温冷丘觉得窒息,好像自己被扒了一层皮,让人随意观赏。

“那个时候她们家成了风暴中心,不仅要面临亲人的去世,还要被迫和加害者进行谈判。因为对方有家底,试图通过补偿得到谅解从而降低刑罚。冷丘的姐姐怀着孕还要操心着打官司,法庭家里两处跑。结果在法院被媒体围堵,最终因为休息不足在法院台阶上摔了一跤,流产了。原本那个孩子是被我们所有人期盼着出生的。”说着说着,徐驰意眼眶红了。

温延钊的死,就好像是倒下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连带着一系列的不幸发生。

想起以往温冷丘每个心事重重的瞬间,在知晓了背后的含义后,易清光心如刀割。

这些事,光是听,就已经足够痛苦。

“不仅如此,被捕的那个人,期间还试图造谣师父去世原因是因为有心脏病,并非行车过程中的拖拽外伤致死,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减轻责任,压低赔偿的价格。媒体也因为捕捉眼球,把自以为的反转当卖点,一时之间,舆论风向都变了。公安局出于政府的公信力,不能轻易下场,最终是靠法医出具的尸检报告才得以平息这场闹剧。很可笑吧,一个尽职尽责的人民警察,最终却被大众质疑死因。一条人命啊,就是这么不值钱。可家属最终还不是得咽下所有苦,为了以后的生活,接受高价的赔偿。”就是这件事,让徐驰意寒了心,他才想要从民事转为文职,他为师父感到不值,却什么也做不了,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事成为他们温家的心结,至今未解。

所有发生过的既定事实让易清光说不出话来,此刻最大的尊重,莫过于悲痛的沉默。

“所以说,冷丘,师母,还有温愿,他们没有一个不难熬的。”失去至亲后又不断被现实磋磨,期间的痛苦难以想象。

“你拍的那部剧,原著小说就是冷丘在她休学的时候写的,写这本小说的时候,也是她状态最糟糕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每每看见她,都觉得她好像要活不下去了。”

那个时候的温冷丘,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了无生气,只有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她那单薄瘦小的身体,好像随时会从名为生命的危崖倒下,摔得粉碎。

易清光看到了,从她现在仍会流露出的悲伤面孔,看到了以往无尽绝望的她。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