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布鲁斯在治疗仓里待了一个小时，克拉克也理所当然忘记了被扔在孤独堡垒大厅的两位客人与一位囚犯，坐在旁边陪着他直到他醒来。

于是正在乔的陪同下参观孤独堡垒内部陈设的闪电侠与神奇女侠再次见到克拉克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身边的蝙蝠侠――他没戴头盔，平时报纸上总是笑得毫无内涵的俊脸此时看起来沉稳又冷静，蜜糖般的粽色眼睛里凝着锋锐的光，哥谭最甜蜜的花花公子与哥谭恐惧的化身融合成一个个体，看上去居然没什么违和感。

沃利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咕哝：“他们居然真的是一对，要不是亲眼看见打死我我都想不到……”

活了太久以至于对任何事都能淡然以对的戴安娜朝布鲁斯伸出一只手：“很高兴见到你，蝙蝠侠。”

布鲁斯也伸出手来与她交握：“感谢你的帮助，普林斯女士。”

“我的荣幸。”戴安娜瞥了克拉克一眼，优雅地笑了笑，“毕竟能看到两个超人为了伴侣打成一团的机会可不多。”

克拉克的脸立刻尴尬地红了一片，他坑坑巴巴地抗议：“嘿！不要说得这么……”

“这么像中学生的争风吃醋？”布鲁斯事不关己地接道。

“布鲁斯……”

“蝙蝠侠！”克拉克可怜的尾音淹没在沃利兴奋的声音里，“那个、韦恩先生、呃――”

“你可以叫我布鲁斯。”蝙蝠侠看着他。

“布鲁斯！天哪我太激动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红发的男孩像一束小火苗一样围着布鲁斯窜来窜去，“还有――可以的话我想摸一摸蝙蝠侠的尖耳朵！就一下下！我太好奇那是什么手感了好奇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不能摸，那个很锋利，被困住的时候可以当暗器使用。”

“好酷！”闪电侠盲目地说。

布鲁斯又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抵不住沃利闪闪发光的眼睛，从腰带里摸出一枚蝙蝠镖递过去：“这个可以摸，不过要小心别被割伤。”

沃利捧着蝙蝠镖一脸恍惚：“这是送给我的？不用还了？我可以带回家摆在床头柜上？”

“……可以。”

克拉克终于忍耐不了了，他上前一步挡住沃利感动得恨不得扑上去的眼神，清了清嗓子：“你们把那个白披风的家伙关在哪儿？我们得赶紧把他送回去，以防他又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乔适时开口：“他还在大厅里，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把他带到传送室。”

“带他过去吧。”克拉克眼神一暗，转头朝伙伴们做了个手势，“一起？”

沃利立刻猛点头表示要去，戴安娜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而布鲁斯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向克拉克抬抬下巴：“你们先去，我待会就到。”

三个花花绿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乔・艾尔的虚影在布鲁斯身边凝结成型：“看来你还有些疑惑？”

布鲁斯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问：“我们把他送回他自己的世界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对时间悖论的了解不多，只是牵扯到这个必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请放心，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安全的。”AI不紧不慢的声音意外的具有很好的安抚作用，“根据卡尔和我讲的事情始末分析，未来的卡尔将你带到他的世界，这是第一个悖论的发生点，因此在你回来的那一刻起往后的所有时间线都会重置，也就是说未来的卡尔所处的世界将会被新的时间线覆盖。”

布鲁斯皱起眉：“可他依然存在。”

“这大概是因为他抢在世界崩塌之前立即进行了又一次时间旅行，踏上了这个已经被改变过的世界。”乔回答，“而这创造了一个新的悖论，在他存在于这里的每一秒都在改变之后的世界，直到他离开这里，这条被改变过的时间线才会稳定下来。”

蝙蝠侠沉吟了一下：“也就是说我们把他送回去，他就会和他的世界一起被覆盖。”

“是的，他的存在将会完完全全被抹去。”乔看着他，“你是在替他惋惜吗？”

“不。”布鲁斯摇了摇头，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思，“这是他应得的，他在这样做之前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我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蝙蝠侠转过身，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度：“我自己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