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
恋爱脑
交通事故就发生在警局门口,又是车流量巨大的十字路口,旁边紧靠着人潮如织的商业街,周虞烈发生车祸的消息瞬间就顶上了热搜,配图是他被救护人员从轿车里擡出来的画面,浑身是血。
【爆!新晋影帝第二次露面公众,血洒当街。】
【当红男星周虞烈食指戴婚戒,疑似会面情人出车祸。】
【周虞烈车祸受重伤!性命垂危!疑似毁容!】
李羌鸣坐在病床边,有些夸张的念着热搜话题,“毁容了吗?我看依旧帅气啊。”周虞烈躺在病床上,面色如纸,豆沙色的唇失了颜色,“别念了,头疼。”
“好好好。”李羌鸣把电脑放下,“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啊,这么大的车祸只出了一点外伤。”
周虞烈嘴角漏出一丝笑意,“因为车上有你送的平安符。”周虞烈估计是嗓子干的厉害,声音很轻,虚弱的时候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第三次。”
这是李羌鸣救他的第三次。
“上辈子真是拯救了银河系呀我这么好命。”周虞烈叹道,李羌鸣也笑了一下“别贫,跟我没关系,是那车速度不快。”
“安东尼的杂志封面,你还能拍不。”李羌鸣把水杯里插上吸管送到周虞烈嘴边,“不是去意大利度假吗?怎么不声不响突然回来了,我小侄子呢?”
“能拍。”周虞烈吸了几口水,自动屏蔽了后面的问题。“…..生活该步入正轨了。”
李羌鸣点点头,给周虞烈剥开一个橘子,自己吃了一瓣,那甜味不参加任何的防腐剂,是最自然的味道“好橘子啊这是,谁送的。”
“我送的。”一道清冷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周虞烈和李羌鸣一起回头,只见沈月桥一身白西装,抱着一捧巨大的百合站在病房门口,像一只灵鹤一般,他自然的走进来,颈后带着薄薄一份汗,百合花的香味瞬间在宽阔的高级病房里蔓延开来。
“私立医院就是这点不好,保密性也太差了。”李羌鸣十分敌视沈月桥,他把橘子抛进垃圾桶,弧度是一个完美的三分球,恶心的声线都变了。
但沈月桥已经进来了他也不好直接在周虞烈面前发作,毕竟病人需要静养。
沈月桥把百合花放在床头,周虞烈看都没看一眼,全当进来了个空气,沈月桥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小虞,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很担心,我必须亲眼来看看你。”
“担心的先换了件西装。”李羌鸣讽刺到。
沈月桥就像周虞烈无视他那样无视李羌鸣,直勾勾的看着周虞烈,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我本来在开会,实在来不及换衣服。”沈月桥顿了顿说“不过那天要是你愿意听我把话说完,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李羌鸣心里立马就炸了,首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沈月桥单独见到了周虞烈。
其次!
听沈月桥这意思这车祸绝对有他一份,但他不想在病房里骂沈月桥,只好也直钩钩的看着沈月桥,能刮下人一层皮的铁钩。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我们之间的误会总得挑个时间说一说。”
“现在我们家虞烈躺在病床上,可真是个好时机。”
沈月桥的确有独一份的岁月恩赐给他的魅力,他将花放下也不多留,话点到为止再不多说,好像是他来只是真的如他所说,想看看周虞烈,走到门边他回头“快点好起来,小虞,不仅是我这样想,所有喜欢你的影迷也是。”
可他越是这样,和周虞烈记忆里那个人也就越不像,话听着也就越虚假。
“等等。”周虞烈说,沈月桥的身型一顿,转身的时候步子难得的有些僵硬。“我百合过敏。”
周虞烈这话说出来李羌鸣羌鸣反应时最大的,擡手就拿那束花,“有劳我自己来。”沈月桥微微一笑,他单手查进裤兜,三两步走过去另一只手把花拿在手里“抱歉我不知道。”
周虞烈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沈月桥这才离开了病房。
李羌鸣有无数话想说,但为了叫周虞烈不烦心,只鼈出来一句“他脸皮真厚。”
“不是私立医院保密性差。”周虞烈说。
“什么?”李羌鸣被沈月桥快要气晕,根本反应不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不是医院的保密性差,是他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卧底演了一出碟中谍。”周虞烈把头陷进枕头里,声音哑哑的,“我困了李羌鸣。”
“哦。”李羌鸣没懂什么碟中谍无间道的,他把灯给周虞烈按掉,病房里一片漆黑,良久,李羌鸣突兀的问“你真对百合过敏?”
“我对背叛过我的人过敏。”
“你人还怪好的,赶仇人走还找个借口。”说完李羌鸣沉默了良久。
周虞烈是真睡着了,这一觉他仿佛是吃了足量的安眠药,睡了足足十四个小时,起来的时候一身的汗,怀里还钻了个人。
李夜石的头发很久没补过发色,现在是纯正的自然黑。
李夜石掉色了。
周虞烈突然想。
周虞烈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乖乖仔,整个人透出一种隐晦的攻击性。
他看了一会,李夜石的呼吸越来越不平稳,周虞烈干脆拆穿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装睡?”
李夜石可怜巴巴的从周虞烈怀里退出来,看他,但是被子里的腿还是勾着周虞烈,不舍得走。“哥,你醒了。”
“困?”周虞烈说,李夜石小幅度的点点头,眼下一片透进肌肤里的青色,他心里慌,感觉周虞烈不是很凶,但又不敢放肆,于是又摇摇头,“不困。”
“困就躺下睡吧,”周虞烈说,李夜石刚起来的身子就立马躺下了,搂着周虞烈的腰往他怀里钻,生怕周虞烈反悔似的。
周虞烈就没狠过,看着李夜石这样子又心软的不行。“我都汗湿了,你叫李羌鸣在旁边宾馆给你开一间····”
“我不要我不要。”李夜石的声音有点呜咽,把脸埋进周虞烈胸口,“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周虞烈用气音‘害’了一声,拉过被子给李夜石盖上,“睡吧。”他说。
李夜石就这样趴在他怀里,呼气起伏的厉害,周虞烈反正也睡不着,就用手安抚似的顺他的背,刚顺了两下李夜石就感觉自己要哭了,不敢擡头,闷闷的说“虞哥,我是来承认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