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现在我们有时间慢慢检查入殓间的刀具器械了。”何泓行看向龍清手中的证据,说了一句诛中胖男人心的话:“现在这把刀加上锤头,杀人,蓄意谋杀,袭警你一件也跑不了了。”
胖男人张鹏友恼怒粗喘,被抓了现行他没办法找任何借口解释了,却也不愿意配合。他瞪着三白眼恶毒的看着龍清,被带走前还在咒骂:“他妈的穿警皮的狗,你们都是社会上的蛀虫,垃圾…”
“权势的垃圾,走狗…仗势欺人的败类…!”
他对何泓行充满了仇恨,不光是因为对方逮捕了他,更有对对方社会地位、富二代身份的憎恨厌恶。他被套着黑色头罩被警察压出了三院的大门,204病房里精神失常的女孩被送回病房,她站在窗边看着闪烁的警灯,只觉得灯光的漂亮。
她嘴里呢喃着:“嫁给有钱人,我要变凤凰,呜呼,变凤凰,变金鸡,谁也不敢瞧不起我!”玻璃上映出她苍白脱相的脸,依稀能看见曾经的美丽,蓝白条的病号服在她身上格外的宽大。
她额头贴在玻璃上,骨子里怀念花朵带给她的快乐。
“我要那朵花!我要…!难受,有虫子咬我!”尖叫声在走廊里响起。
警笛声划破了无月无星的夜,港城中殡仪馆断头案的凶手被捕。只是张鹏友根本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对于凶案,只要是警方问,他只会说一句:“嗯。”承认,又像一团肥胖的烂泥。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畏精神。
锤头在入殓间找到了,上面显应出来的血迹和周尧血型一致。上面的指纹杂乱,龍清还是在木柄的边缘提出半枚和张鹏友相符合的指纹。
可张鹏友始终不愿意说明要杀周尧的原因,猜测出来的原因并不能作为事实,暂时陷入了僵局。
台风天过去了,炎热的夏季也结束了。警方连续三天都在张鹏友身上耗劲,对方的反抗精神和坚韧不配合的态度让人恼火。
何泓行也烦躁,只要他进入审讯室,张鹏友除了骂他就没别的话了。并不是因为他亲手逮捕了对方,是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恨意。
“我就搞不懂那家伙怎么就这么恨我?”在家里的饭桌上何泓行边抱怨边给龍清盛汤。
天天喝汤,前天是老鸭当归汤,昨天是花胶红参莲子汤,今天是虫草乳鸽汤。龍清真受不了了,接过来碗往旁边一放。
再补气他就快流鼻血了。
龍清不动声色地汤碗放到旁边,话题一转:“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怀疑到殡仪馆管理身上的?“
“你闻到那朵花的味道注意到可疑人到抵达宿舍不超过半个小时,期间只遇见过他一个人。他出现告知我们周尧的情况,更像是拖时间。抵达现场我们看到的是狼藉的一片血,结合之前种种,我怀疑他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放血。”
“周尧摘取尸体骨头提供给整形医院需要保护伞,所以张鹏友是最佳人选。”
怀疑一旦产生就像一条丝线,总要拽出来一些东西才会消失。
何泓行眼睛看到了那碗汤,看着龍清:“一会凉了。”
“我不想喝。”
“我做的不好喝吗?”何泓行盛了一盅品尝,少盐,味道还可以啊。
“天天都喝汤,我受不了了。”龍清突然的小孩脾气让何泓行一时间有点愣神,对方还在说:“你都喝了吧,我是绝对不会再喝了。”
有点小任性,还有点撒娇的意味。何泓行受宠若惊,喉结滚动,问:“给你补气血的,里面什么不喜欢?明天我换。”
望着那一碗汤,白釉砂锅里的乳鸽,再看真诚的何泓行。
龍清犹豫下说出顾虑:“天天都煮,没有这样花钱的。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不用这样。”他脸色已经比前几天好很多了,只是经历了那么多波折,身体还是看着单薄。
“心疼我的钱?”何泓行把汤碗重新推到了对方面前,转身就去拿过自己的钱包。拿出里面一张卡同样推到对方面前,认真说:“你拿着,别因为我的钱感到羞耻。”
“我不要。”龍清被架住,他能感受对方的真正。可就是感觉到羞愧,许是别人的目光和话吧。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是,是不用这样,当然你正常习惯我不是看不惯,我…”龍清语无伦次说不清了,他也是个男人,不想男朋友因为自己降低生活标准,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喝汤。”何泓行清楚对方的心结在哪儿,他不像一般的男人解释说自己有钱无所谓,说到:“收下,钱是用来花的,它能换到生活才有意义。清,你心疼一张纸…”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房间里时间凝固了。
“喂,你怎么了?”龍清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看人表情突然凝重,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话让对方生气了。
“我不是那意思。”
对方突然问:“龍清,如果我要去杀人,能为了什么呢?”
龍清疑惑,话题转换的太快了。假设何泓行杀人,他实在想不出原因。
生活幸福、家庭情况也很好、独居、有工作、财富自由的一个人能为了什么杀人?
“愤怒?冲动杀人?”
“不,为了你。”
感情都是在相处中慢慢累积的,何泓行对自己的感觉很了解,他看着对方的双眼:“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有人再次伤害你,我想我会杀人。张鹏友手段那么残忍的杀害了一个人不够,还要再去灭口一个。”
龍清顺着他的思路说到:“因为有一个感情深到可以为了他杀人的人存在?”
“家人。”何泓行指了指桌上的汤:“一会凉了,喝完和我出去加个班吧。”
今天这个汤非喝不可了,龍清逆反心理上来:“我不想喝。”
这不是什么服从性测试,何泓行很自然拿过汤碗:“碗里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给我吧。”
何泓行丝毫没有演的成分,自然地夹过对方碗里咬了一半的荷兰豆。
对方越是这样,龍清越是畏惧未发生的事情。
因为他爱上了何泓行。
偏爱、纵容让一个没有家人的孤儿感觉到了被爱的滋味。很温暖。
张鹏友的家很容易就被找到了,港城的边缘区,比龍清家的小区要好上很多。何泓行找到对方的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眼睛红肿憔悴的女人。
“你们来什么事?”女人语气生硬,她是张鹏友的妻子,这几天在警局打过照面。她始终不相信丈夫杀人,一双红肿的眼睛怨恨的看着门口两人:“我们家不欢迎你们。”她固执的认为是警方诬陷了张鹏友,就因为自己的丈夫是殡仪馆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