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洛氏命案
第78章洛氏命案
翌日一早,微阳初升,苏掩还没睡够呢,就听房门被敲得梆梆直响,嘤咛一声扯过被子蒙住脑袋,然而依然不能阻止那些噪音。“谁啊!一大清早扰人清梦!”
那门外有人答道:“泰安镇府衙的,快开门,再不开门就踹了!”
泰安镇府衙?
苏掩这下醒了大半,慌忙道:“别踹别踹,我这就来。”
说罢就掀了被子要起身,结果一脚却踩到了软软的地铺,萧离疏从地铺的被窝里探出头来还打了个哈欠:“早啊,怎么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床上,连忙问道:“你怎么睡地铺来了?”
“地铺冷,床上暖和,所以就跟你换了。”萧离疏坐起身来又打了个哈欠,昨夜冷得要死压根没睡好,这刚一睡着没多久就又被这姑娘一脚给踩醒了,“外面怎么了?”
“说是泰安镇的府衙,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起来。”
萧离疏哦了一声,连忙起来,见自己的外衣还盖在她被子上,想起昨夜她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去后厨煮的面,当下桀气一笑,拿了那件衣服给自己穿上了,只觉衣服上还有她的气味。
两个人收拾整齐了,这才过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好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手里各自都拿着枷锁镣铐,领头的捕头面色凶恶道:“苏掩是吗!涉嫌当街将洛氏母子活活打死,还不速速跪下受缚!”
苏掩被惊得咳嗽一声:“什么!洛氏母子……死了?”
昨天虽然揍了他们一顿,可她叮嘱过萧离疏别下死手的啊。
当下悄悄拽了拽他袖子,贴耳过去悄声问道:“你下手这么狠的吗?”
“哪有,我都给他们留了性命的。”
“你别是错估了力道了吧?”
“不可能的,就算是被打死也得是当场就死了啊,怎么会到第二天才死。”
苏掩歪了歪脑袋,好像也是这么回事,看昨天卢氏和洛武那一身的伤,真要死的话也应该是当场死亡吧,于是便向那捕头问道:“捕头大哥,那洛氏母子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们昨日确实是打了他们一顿,却并不致死的。”
捕头语气一横:“半个泰安镇的人都看见你们俩下手狠毒,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还少受点皮肉之苦!”
说着,手下衙役就拿着枷锁往前一步,作势要锁她。
苏掩感觉到身后传来萧离疏捏着拳头咯咯作响的声音,慌忙往边上挪了挪,挡住他的身影,向那捕头赔着笑脸说道:“捕头大哥,您看,我们虽然是无辜的,可也不好让捕头大哥您难做不是,这样,我们乖乖跟您走,您就别拿那镣铐锁我们了成不?反正我们也不跑,这一跑不就畏罪潜逃了吗,我们心里有数的。”
那捕头瞥了瞥身材娇小一看就不会动用什么武力的苏掩,又把目光挪到了她身后的萧离疏,却被后者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三步,连忙指着他道:“你可以不锁,他必须得锁!”
据描述,把洛氏母子给活活打死的,就是这小子!
萧离疏脸阴沉得能掐出水来,活腻味了?还敢锁他?
真当他煞神的名头是假的?
苏掩见他是要发怒的样子,慌忙上前一步拦住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向那捕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捕头大哥,这是……”
她回头瞥了身后脸色漆黑,并且越来越黑的萧离疏,要怎么样才能稳住这尊煞神啊……
这煞神出手,怕是要血洗整个泰安镇的府衙啊。
于是神思一转,便向那捕头笑道:“这是我丈夫,脑袋不大好,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听我的,不会乱来的。”
说罢拿手肘狠狠捅了他一下,你丫倒是配合一点啊。
萧离疏磨了磨牙,脸色越发阴沉,说谁脑袋不大好呢?
说这小丫头是白眼狼,真是一点没错看了她。
苏掩转身叉着腰,一边喊了声“阿疏”,一边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委屈的神情。
萧离疏见状只好磨了磨牙,暗骂了一句白眼狼,只好垂首不再说话。
捕头见他神色有所缓和,垂着首像是一个只会听那前头姑娘的话的傻小子,这才犹豫着背过身去前头带路了。
萧离疏瞥了一眼前头的捕快和身后的衙役,恨恨磨了磨牙,这才压低声音道:“你还真的要去啊?”
她点了点头,无奈道:“总不能真背上这无妄的杀人之罪吧?我猜这泰安镇的县令也是个没什么能耐的,要是拿官位和身份压人,日后难免不会成为人家的把柄,还不如现在查清楚的好。”
“你想去查这个案子?”
她又点了点头:“毕竟是我外祖家的案子,当然要查了。”
萧离疏见她一脸自信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一抽,暗道你要查也得有那能耐啊,难不成这丫头除了朝堂政事,还精通探查案件吗?
这一行脚程快,在萧离疏的讶异之中就走到了府衙门前。
府衙虽小,门前却立着两只石狮,屋檐下摆放着一方硕大的堂鼓,朱门黛瓦,门上额匾上书“泰安县衙”,一派肃穆端庄的模样,只是现在门前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一大清早,镇中市民都知道洛家母子死在了家中,也算是了却两大害虫,登时都抱着“感谢英雄为民除害”的心情自发聚集到衙门前等着了。
苏掩见这门前围观的人群,也忍不住正色三分,越过人群就进了府衙,便可以从外直接看到门户大开的公堂,也可以看到两溜衙役支着廷杖满脸肃穆,桌案后坐着一身绿色官服大腹便便的所谓县令,而大堂中间跪着的人,正是洛允德。他身边还放着两架用白布蒙住的担架,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了。
规规矩矩领着萧离疏走到堂中,向座上之人行了个礼:“在下苏掩,见过大人。”
县令手中惊堂木用力一拍,吹胡子瞪眼的喝道:“大胆!座下何人!见本官为何不跪!”
苏掩这会子是真不想承认自己相府三小姐的名字,这不又给苏持远找麻烦吗,真是该死的……
两相权衡之下,便掀了袍子,规规矩矩跪下了:“草民苏氏,一时放肆,还请县令大人莫要见怪。”
那县令目光又投到了萧离疏身上,正要拍惊堂木,却生生被他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
他这便邪佞一笑:“怎么,要我跪?怕是大人要折寿吧。”说罢,抬手就将什么东西掷到了县令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