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
婴儿
今年的冬季来得格外早,十一月的天气比往年冷得多。
呜呜的北风时不时传来几声丧尸低哑的嚎叫,听得人胆战心惊。
幸存者们躲避在小小的服务区中抱团取暖,紧闭的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无声滑落,带出一条清晰的水痕。
宽大的越野车里,偶尔传来两声大头嗷呜嗷呜的不满呜咽。
车门突然从外部被打开,浓郁的泡椒凤爪味扑面而来。
陆陶刘光宗做贼心虚地往嘴里塞东西,一根肥嫩胖白的鸡爪支棱在陆陶嘴角。陈双月梗着脖子努力吞咽掉嘴里的肉松面包。
展乐扬被牛肉干卡到喉咙,狂捶胸口,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崔禹手忙脚乱地对着展乐扬后背框框一顿乱拍,展乐扬猛喘一口气:“好、好了……停!”
就连大头都将狗头缩在爪子底下,嘴巴不断咀嚼,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陆钦:“……”
齐盛抱臂倚在车门边,表情夸张,故意起哄:“哦豁,藏起来吃独食,我要举报你们!”
陆陶和刘光宗闻言纷纷狗腿地贡献出自己私藏的小零食,甚至还有一瓶可乐。
齐盛立刻丢掉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半掩车门凑过去和他们同流合污,一群人叽叽咕咕。
齐盛:“你们哪儿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陆陶骄傲道:“小展哥给我们单独留的!每个人都有!”
刘光宗:“齐叔叔要帮我们保密!”
“那肯定。”齐盛朝展乐扬比了个大拇指。
展乐扬朝他嘿嘿一笑,跳下车直奔陆钦而去。
崔禹捂着眼睛嘀咕:“没出息的家伙。”
刘光宗天真问:“谁没出息?”
陆陶塞给他两块巧克力,语重心长高深莫测:“小朋友不用管。”
崔禹:“……”
展乐扬下车,和陆钦散步一般走到服务区边缘位置:“怎么样?顺利吗?”
他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为了避免更多意外发生,大部队决定在今天继续北上,陆钦和齐盛一大早就先开车出去探路。
陆钦道:“路上没什么丧尸。”
也就是说稍作休整就能继续前进。
展乐扬情绪突然低落下来。
陆钦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他漫无目的地溜达。
下午两点钟,所有人整装待发,三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
武装车开路,陆钦他们殿后。
路上很顺利,一天下来,几乎没有遇到规模过大的丧尸群。
展乐扬缩在副驾一言不发,闭目养神,没有要和陆钦交谈的意思。
也不知是服用过药物还是其他原因,他这些天反复发烧的情况终于好转,人也精神了许多。
两个小孩儿加一个崔禹窝在后座昏昏欲睡。
车队行驶大约两小时后,突然停了下来。
跟在他们后面的项衡下车问:“怎么回事?”
展乐扬跟着下车。
不消片刻,林回风从前车走来:“前面有点堵车。”
情况不严重,只是十几辆轿车横停在路中央,大巴车没法儿过去,齐盛正在把武装车当叉车使,把轿车一辆辆顶到路边。
展乐扬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距离他不远处的车子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展乐扬没有惊动其他人,独自走过去。
陆钦见状,悄无声息跟上他。
车子贴了防窥膜,让人一时间看不清车里的情况,这辆车也不像是其余车那样布满灰尘——
“啪——!”
就在展乐扬仔细打量着这辆黑色轿车的时候,一只血手突然印上车窗,接着那只手无力地滑下去,拖拽出长片血痕。
展乐扬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把惊叫卡在喉咙,连退两步,后背撞上陆钦结实的胸膛。
陆钦手扶在展乐扬腰侧,低头问:“怎么了?”
展乐扬被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出一身毛汗,愣了几秒才指着轿车说:“车里有人。”
说话间,噗嗤一声微响,大片液体溅射上车窗,更加让人看不清车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