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遭遇落水
第五十一章遭遇落水
“小兄弟，留步。”萧容他们刚走出了一段路，就被身后追来的人阻去了路。
“有事？”萧容打量了一下来人，瞥见他手里的那盏八角楼花灯，赫然就是刚刚灯市上抢先他一步的人。
“小兄弟，你不记得我了？年前十月城里十五大集那天。。。。。。。”来人一脸浅笑，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
“你是那天集市上的那位少年？”萧容微弯了弯嘴角，似是想到了什么。
“是我，我一直以来都想当面谢谢你当时的慷慨赠书呢，没成想竟是在刚刚的灯会上巧遇了。”少年对萧容拱了拱手，话语诚恳道。
“你客气了。”萧容淡淡笑了笑，本以为两人会是萍水相逢，却不想又再次撞见了。
“对了，这个给你。”少年将手中的八角楼花灯递到了萧容面前，嘴角微向上扬了扬。
“那我就收下了。”萧容笑着道了一句，也没推脱，伸手爽快地接过了花灯。既然少年借花灯有心道谢，那他也就当个顺水人情，了了他的这份心意。
“上次见面匆忙，本有心攀谈几句，却错开了，现下时机正好，我是谢江，比你略年长几岁，小兄弟，幸会。少年见他收了花灯，眼角不易觉察地闪过了一丝轻笑，转瞬即逝。
“我是萧容，如若你不嫌弃的话，我叫你一声谢大哥，你就叫我小容如何？”萧容对谢江的印象很不错，是存了结交的心思的，直截了当地道出了姓名，顺带着也为他介绍了小予和小谦。
萧容和谢江本就差不了几岁，聊得又极为投机，两人很快就无话不谈起来，到后面都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几人相跟着走到半路时，恰好遇到了二舅的马车迎面而来，便问候了一句。
二舅么抱着睡熟的小表弟，从马车里探出来笑着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待会儿早点回家，免得玩太晚了让家里人担心，就先驾车回去了。
放烟花的地儿临近河边，待几人赶到时，岸边已围了乌压压的人群。看来只能轻装上阵了，把手里的花灯悉数放到了身后不远的马车上，几人看了看周边地形，挑了个人不多，且观赏点还不错的一处位置。
空中的烟花竞相绽放，宛若一朵朵美丽的花朵，为天空渡上了一层浪漫的色彩。
“好漂亮呀！”齐予眼睛亮亮的，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了什么？
“小予喜欢看的话，明年我们可以再来的。”萧容看向齐予，凑到他脸颊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嗯。”齐予轻声应了一声，笑着翘起了唇角。
一旁的谢江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神色间流露出几分羡慕来，想想萧兄弟的年纪比他还小上个三四岁，都已成家了，而他成年也有几个月了，似乎也该要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欢呼声，五颜六色的烟花绚烂美丽，人们都被它的光芒所吸引住了。萧容他们也不例外，以至于谁也没有留意到身后竟有人尾随了他们一路。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双嫉妒的眼睛恨恨地盯着齐予的背影，仿若要在齐予身上戳好几个窟窿出来。他原本姣好的面容在月色下也变得有些可怖狰狞起来，双手握成了拳，微微带了些颤抖，连手指尖嵌进了肉里，他都浑然不觉。
“坤哥儿，都准备好了。”一条人影鬼鬼祟祟地穿了过来，在他眼前站定道。
“没被人发现吧？”被喊做坤哥儿的人满脸算计，眼中闪过了一丝恶毒。
“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人影邪肆地挑了挑嘴角，右脸颊的刀疤在烟火照映下格外狰狞。
“该动手了，齐予，我们走着瞧。”坤哥儿冷声哼了一声，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那森然的一笑，让人从头冰冷到了脚底。
“知道了，我走了。”人影答了一句，快速消失在了夜色的人群里。
烟花灿烂，岸边的众人正看得起劲，一升空的烟花不知怎么突然间就冲到了人群深处，人们尖叫着纷纷退向两旁，有几个人甚至被烧着了衣裳，哀叫着滚了几下，破冰跳进了河里。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失了控制，大伙都发疯似的往外跑。一见情况不对，谢江一把抱过了小谦，萧容拽着齐予，立刻向空旷的岸边上移去。
慌忙之际，路过水边时，齐予忽感到有人在背后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他一个重心不稳失脚跌落到了铺着薄冰的河里。
“小予！”萧容也被齐予瞬间的坠落拉到了水里。
“小容哥，小予哥。。。。。。。”事发突然，小谦立刻反应了过来，从谢江臂弯里挣出来，几步跑到了水边，大喊了几声，呼叫着向路人求救。
见此情形，谢江也急忙奔了过来，他伸出胳膊，试图去抓住萧容的衣袖，却不想只拽到了半片碎布。
不远处的马车夫见情况危急也弃了车，拔腿往河边奔来，可惜，人流涌动，反方向的人群冲击着他，让他的速度不得不减慢了下来。
水很冷，寒彻骨髓。
“小容哥。”齐予不小心呛了几口水，努力地将脑袋探出水面。
“小予别怕，我在呢。”萧容游到齐予身边，将他往上托了托。
两人轻薄的冬衣在沾水后变得异常沉重，萧容一手圈着齐予，一手搏着水，他拼力试了几次想游向岸边，却都未能成功。
谢江满脸焦急，爬出半个身子去勾萧容他们，却不小心闪了进去，几乎溺亡在河里，还好小谦使力拉了一把，才算缓过了命来。
“谢哥，小心。”
正月的天气加上河水的冰寒，在水里泡久了，难免会僵了身体，抱着齐予，萧容渐渐有点力不从心起来。
齐予自然也察觉了这一点，他动了动身体，试着从萧容臂弯里挣出来。
“小予，乖，别动。”似是猜到了他的动机，萧容稳了稳身形，嘴角强扯出了几个字，忙收紧了放在他腰间的手臂：“这个小傻瓜，就知道为他着想，这么做是想让他内疚一辈子吗？”
看着萧容苦苦撑着的神情，齐予立刻乖乖的靠在了他胸口前，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再次增加了他的负担。
“小少爷，少夫郎。”车夫总算是拨开层层人流来了岸边，只听‘扑通’一声，他跳进了河里。
“先把小予拉上去。”萧容见是他，用力把身边的齐予托给了他。
岸边的谢江也在想办法，终是赶在萧容筋疲力竭之前，从河边找了根废弃的竹竿，伙同着几个过路行人将萧容拖上了岸。
湿透的衣裳，被冷风这么一吹，萧容不禁打了个寒噤，担心着齐予受凉，背起他便匆匆赶回了外么么家。
一回到家，小谦就被送去了小北和小南那儿。舅么么立刻吩咐人上了热水浴桶，两人泡了好大一会儿，喝了热姜汤，萧容才算缓过劲来，但齐予还在昏睡。
“大夫，他们怎么样了？”外么么有些担忧地看着大夫，生怕他说出不好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