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69真相

最终,芍药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莱恩。”她的眼神中充满愧疚，“我和他约定好了,我不能毁约。”

“是吗？”莱恩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他垂下眼睛,自言自语的同时，一遍遍摇着头,“但是，这样是不行的，不行的啊...”

当他再次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满痛苦。他一步步向她走来，她却一时间忘记逃离。

“大小姐，非常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

...

不知过了多久,芍药的意识渐渐复苏。迷茫的双眼在看见周围的一切仍是她最熟悉的景色时，才终于安心了些，但接着,疑惑也不受控制地涌来。

“你把我带到并盛中学干什么？”

夕阳西斜,已经快要到约定的时间。她下意识朝着家的方向迈出两步，却又被莱恩抓住手腕。

“大小姐,这里就是彭格列十代目争夺战的现场。”

他的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或者，她已无力挣脱。

“欸？开什么玩笑？”她愣在原地，视线不断在莱恩和学校之间来回移动，又用手指了指校门,“你是说...这里？”

“对不起...大小姐。”莱恩慢慢松开手。

“你、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为什么要露出这表情！”芍药本能地后退两步。眼前熟悉的校园在这一刻变得陌生，张大嘴等待着要把她熟悉的日常都吞噬干净。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里？”

意大利黑手党彭格列的继承人之战，为什么会在一个小小的中学里面展开？为什么？

思绪戛然而止,身体却比意识更快一步。她猛地将莱恩拽到墙边的阴影里，紧接着，几个她再熟悉不过、却最不愿在此刻听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闭上双眼。

“喂！新来的！十代目是最了不起的首领！除了他，根本没人配领导彭格列！”

不会是狱寺的声音，不会的...

“阿纲他啊，总是太好懂，反而容易被忽略。”

这不是连名字都说出来了吗！

芍药再也无法装聋作哑。她睁开眼，果然，是她早就预料到的那几个人。她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校园，看着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于她视线的尽头，许久之后，才继续有了动作。

“我...我...”她的眼神剧烈颤动，脚步凌乱地向后退去，猛地转身奔跑。

“大小姐！”莱恩的喊声被她甩在身后。

她现在只想逃，远远地离开这一切，离开这个让她混乱的地方，然后——

“芍药！”手臂又一次被抓住。她抬眼，正对上纲吉写满焦急的脸，“你去哪了？快没时间了，跟我来！”

“不行！”她猛然挣脱，声音尖锐得让自己都吓了一跳，混乱的思绪也因为这声尖叫而清醒了些。

“不行...阿纲。你自己去吧，我有别的事情...”

但在看着他的时候，那份理智又轻而易举的消失不见。她别过脸，向前跑了几步，又突然停住。回头时，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会在家里等你。别担心我，安心去战斗。”

说完，她没有去看纲吉的反应，继续向前奔跑。但这一次，她违背了自己的诺言，经过纲吉的家，经过自己的家，都没有停下。她几乎跑到并盛的边缘，看着不远处沉默的群山，才逐渐放慢脚步。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巨大的困惑把她钉在原地。阿纲是彭格列十代目？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担忧，却什么都不说？

难道...她的父母真的做了对彭格列非常不好的事情吗？难道，他也一直都在观察她吗？以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

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告诉她！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又怎么能知道！

难道，他就那么...那么不信任她吗！

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她瘫坐在草坪上。今夜的天空并不是那么澄净，只有零星几点黯淡的星光，挣扎着在一团漆黑的墨色中发着光。

“大小姐！”

莱恩从远处狂奔过来，在她面前缓缓停下脚步，“大小姐，彭格列的十代目...”

“阿纲进去了，对吧？”芍药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是，我之前得到的情报，是关于另一个候选人。”莱恩汇报着自己所了解到的情报，“他们这几天的晚上，似乎都在并盛中学内部进行对决。”

芍药伸出一只手撑着脸，望向他，“另一个候选人看上去强吗？”

莱恩点点头，“气场极其强大。”

“是吗？”她的眼神黯淡一瞬，长长叹了口气。用手捏捏眉心后，眼前的漆黑短暂地变得模糊，她知道，她再也无法继续呆坐下去。

她站起来，随手拍去裤子上的草屑，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样，她果然...还是放心不下。

“大小姐！”莱恩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在她耳边喋喋不休，“既然已经确认彭格列十代目的候选人，我们是时候该制定计划了！”

不同于先前为芍药的悲伤，他似乎在短时间内已经想到些什么，脸上多了几分胸有成竹。

“如果是另一个候选人赢了，我们就——”

“不会的，阿纲一定会赢。”芍药果断拒绝这个可能性。

“好吧，”莱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如果是沢田纲吉赢了，反而对我们更有利。我们可以借着和他谈判的机会，然后...”

他眼中迸发出一种难以忽视的恶意，“趁机解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