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黑金道——一个贫穷落魄的蛊惑仔如
第九章《黑金道——一个贫穷落魄的蛊惑仔如何成长为一代巨商》(9)
末路枭雄
1)
杀手程维松的事情很快过去了,这个人存在于否,对这个世界的运转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安子晚上外出应酬,经常遇到杨侃,两个人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是大喜过望,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你在后面踢我屁股一脚,他出其不意的掐你脖子一下,那份亲怩,看得两人身边的人都觉得好笑。他们真正是好朋友,这一点在成州道上人人都知道,张哥的一句话,杨哥绝对会不打折扣的照办,而杨哥的一个要求,无论有多难在张哥这里也会得到满足。
好象就没人还记得,他们曾经是生死对头。
赵钜在国内呆的时间越来越少,在那次和安子夜坐长谈之后,隔了半年他才履行了诺言,让一个人过来帮安子的忙,这个人叫姚小东,安子却没让他进自己的办公室,在写字楼的楼间指了个位置让他坐那儿了,除了公司里所有重要的会议让他参加,以及安子经常弄出些个毫无边际的差事让他做之外,别的事好象跟他没什么关系。
事隔多日,安子再次回想野外荒郊被程维松追杀时候的恐惧,他想他找到了原因,这个原因是由于他的体力下降。
他现在的身体虚弱不堪,往往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醒来,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大脑冷静得就象一座无人的游乐场,那些颜色各异结构复杂的机械架构安安静静的停放在固有的位置上,穿越其中的途径是那样的简捷,以致于他总是迷失方向。
还有一件事是,他的身体总是沉重不堪,就象在睡梦中翻越了两座山一样,那种疲惫,压得他背脊生疼。
他经常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躺在床上,似睡半醒,神智恍忽,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是因为他的体能不知不觉的下降,所以他的意志与勇气也在悄无声息的离开他。女人是评判男人最具权威的计量器,他在外边悄悄的找了几个女人,事后从对方那强颜欢笑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栖惶。
他猜想,赵钜萌生退意,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赵钜的身体状况,多半比他更差。
郭尚又来到了成州。
安子替郭尚接风洗尘,在市里新开的宋国食府定了桌,十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喝到很晚。早在一年之前,小银子就委托郭尚替他们联系国家教育局,但郭尚却总是哼哼唧唧,原因只有一个:小银子。
郭尚对小银子有想法,按说这很正常,俊男美女相互吸引,是生物的一种本能。但安子如何能够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把小银子看得非常紧,而和郭尚的关系,则属于那种见面亲切拥抱背后偷插刀子的类型。场面上这种事情一多,就会让人心力交瘁,所以安子喝着喝着就喝多了,眯着眼睛向前走,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被弹回来,杨红急忙上前搀扶住他:“张总,你没事吧?”安子嘴歪着,满口胡说八道:“没事,我没事,今儿老郭给面子,我张红安心里高兴,我高兴。”郭尚急忙站起来:“我也累坏了,张总,今晚咱们就先到这儿吧,明天再接着聊。”安子还想表示反对,又过来两个人搀起他,一直把他弄到了楼下他的车边,杨红替他打开车门,他一头栽进去,不作声了。
和大家打了声招呼,杨红开车送安子回家,车行半路,安子突然从后车座上爬了起来:“杨红,今天你用的什么狗屁香水?杜尚兰?狗屁,明天不要用了。”杨红吓得有些慌神:“张总,你没事吧,别这样说话,我害怕。”安子突然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脖子:“你怕什么?怕我吗?我有什么好怕的?”杨红吓得尖叫一声,差一点把车开得撞到路边的垃圾箱上。
看这样子喝多了的真是安子,因为,杨红的驾照还没考到手。安子坐在她开的车里,却不老实的胡乱动个不停,不时的骚扰杨红,把杨红吓得心惊肉跳。
等把安子送到家门口,安子好象一下子清醒了:“杨红,谢谢你了,车钥匙给我,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杨红委屈的说道:“张总,你别管我了,让我先把你扶进去吧。”安子摇头:“不合适,这不合适。”杨红飞红了脸,改了称呼:“张哥,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身上我什么地方没看过?别忘了那天你被人砍了,回来的时候还是我替你包的伤。”安子很是困惑的歪着头:“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已经被杨红搀到了门前,替他打开了门:“啧啧,”安子惊讶的叫了起来:“你连怎么开我家的门都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杨红气急了:“张哥,你家里我来过好多次了,连觉都跟你睡过的。”她在上个月嫁的人,丈夫是市政管办的一个姓邱的科长,结了婚的女人,说话往往少了许多忌讳,把安子吓了一跳:“别瞎说,你可千万别瞎说。这要让老邱听见,那还了得?”
杨红抿着嘴唇笑了,她和安子的关系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除了她和他,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分享秘密往往会带来一种隐秘的快感,现在她的心里就有这种甜蜜的感受。门开了之后,安子的酒劲好象一下子被关在了门外,他脚步稳健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杨红:“你真和我睡过觉?”杨红上前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用拳头捶了一下,然后打开浴室的灯,进去放起了温水。
安子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了,他仍然无法把握住自己的心态,程维松的突然毙命,解除了他大脑中高度紧张警戒的信号,短期内赵钜与杨侃难以再以组织起第二次行动,在高层的博杀的虽然日趋酷烈,但正统权力架构内部的新陈代谢是必然的发展,而且他又掌握着赵钜的死脉,一击必杀,近在须臾。一句话,这种大功行将告成的过度期待与紧张导致了他意志力的崩溃,所以他才会在今天大失常态,不过是半斤白酒,却已经将他喝得神智恍忽。
还是有些事让他放心不下,无法释怀,可是他今天不想碰这些,他是一个人,不是一架没有感情的机械,他需要放松,就象现在这样。
杨红走了回来,轻轻的摇动着他:“张哥,水给你放好了,去洗个澡吧。”安子猛然惊醒:“杨红,你怎么还没回去?”杨红笑了笑,用自己的小腹碰了他一下:“你忘了,老邱昨天就出差去北京了。”她的腹部柔软火热,吓得安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别这样,杨红你别这样。”杨红声音庸倦的嗯了一声:“快去洗个澡嘛,一身酒臭味。”安子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走到浴室前,见杨红跟在他身后,急忙说道:“要不杨红你今晚先开我的车回去吧,回去吧。”杨红却越发瞧着他有意思,假装要跟他走进浴室,安子慌了神,急忙伸出手来推她,两人正在拉拉扯扯,安子的手机响了,安子急忙说道:“别胡闹,把我手机拿过来。”杨红这才放过他,把手机递过来。
是小银子的电话:“老安啊,你回家了吗?在干什么呢?”夫妻时日长久,称呼上已经发生了变化,她不再象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那样叫安子哥了,而是管他叫“老安”。安子急忙道:“回来了,回来了,已经回来了,正准备洗一下休息。”小银子声音有点幽怨的说道:“老安,今天晚上我又想你了。”安子皱起眉头,他现在已经有些吃不消小银子的柔情了,就急忙安抚道:“银子,你看我这不是前两天刚从深圳回来吗。”小银子抱怨道:“那都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安子苦着脸道:“是吗?有这么久?你等我,过两天我带北京教育部的冯司长飞过去,看看你,现在先休息好不好?”小银子明显的有些不高兴:“老安,你现在连话都不肯跟我多说了,哼,我可听说了,你在成州不老实啊。”安子一迭声的叫冤:“哪有这种事,哪有,成州这边一涂糊涂,每天忙得我八只脚乱转,怎么会有那种事?你别瞎想。”小银子就说:“老安,你我还不知道?说出话来打八折还带两成水份的,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安子道:“已经告诉你了吗,在家。”小银子就问:“和谁?”安子哭笑不得:“还能和谁?就我自己,我得一个人静一静,想点问题。”小银子最后说了句:“那好,我不打扰你了,你注意身体啊。”安子啊啊了两句,那边电话已经挂了。
放下手里的电话,安子冲杨红咧咧嘴:“你银子姐,又想我了。”杨红呸了一口:“看你那德性。”安子还想再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房门却突然哗啦一声开了,小银子兴高采烈的拖着一只好大的皮箱走了进来:“老安啊,好累啊,快来接我……”一看到杨红,她的脸色刷的就变了,上前一步:“你怎么在这里?”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安子:“张红安你个不要脸的,你敢跟我撒谎!”
这意外的情形,让安子彻底傻了眼,他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翻着白眼,含糊不清的替自己辨解着:“哪有,哪里有?”却听啪的一声脆响,小银子气急败坏,劈面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还没有?连洗澡水都放好了,就差洗一个鸳鸯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