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圣诞节

聚餐后还组织了去KTV唱歌，季青霖想到周末可能要加班，便婉言拒绝了邀请。

九点半，表哥送他走出饭店。

表哥喝了不少白的，冷风一吹，更加上头，嘴里含含糊糊的念叨着：“……你也看到了吧，顾尹默那家伙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感受，你还非要来参加聚会！”

话里话外说得都是季青霖自取其辱。

大部分人酒后吐真言，季青霖听表哥说这话，心里也知道了表哥的真实想法。

表哥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和顾尹默在一起，他说季青霖根本不是顾尹默喜欢的那一款，顾尹默不喜欢，追多久都没用。

季青霖那时还以为自己努努力就能变得被顾尹默更喜欢一点，但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季青霖让脚步虚浮的表哥快回去，为了让他放心，末了加了句，“我知道啦表哥，以后不会随便靠近他了。”

“G，这，这就对了！”表哥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听哥一句劝，女孩子更适合你，早，早点结，结婚，比什么都强！”

季青霖无奈地笑笑，答应了他。

正巧有人出来找表哥，季青霖趁机把人交给他们，上了辆的士。

“小哥，去哪儿？”司机发动汽车，打开计价器后侧头问。

季青霖报了自家小区名，车子开动。

季青霖的头靠在车窗，百无聊赖的向外看着。

街边的树木缠绕了红的绿的小彩灯和黄色小星星，季青霖忽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才发现今天已经23号，明天就是平安夜，几天后将迎来三天的元旦假期。

大学前，他对圣诞节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是个西方人喜欢过的节日，如果自己接受了同学的贺卡和礼物，就会被爸爸妈妈斥责崇洋媚外。

季青霖甚至不敢在那两天吃苹果。

和顾尹默在一起后的某一年，他们在平安夜的晚上躲在角落里吃了同一颗苹果，他们还手牵手参加了学校举办的圣诞晚会，季青霖给顾尹默准备了一只腕表，顾尹默赠予他深深一吻。

这是季青霖对圣诞节唯一甜蜜的回忆。

顾尹默离开后，季青霖每逢圣诞节也变得忙碌起来。

有一年家里甚至给他安排了相亲。

女孩家庭条件很好，身材曼妙，容貌姣好，还是名教师。

季青霖被家人逼着去和女孩吃了顿饭，还看了电影，接触时季青霖尽力避开和女孩的触碰，举手投足保持着距离，走出电影院送女孩回家，季青霖本想送女孩到楼下，却被女孩出言打断。

两人下车，女孩望向马路对面，招招手，随后向季青霖，“谢谢季先生，今晚很开心，但我不能和你交往，抱歉。”

季青霖也暗暗松了口气，微笑道，“没关系，这也是我的想法。”

来接女孩的人很快走到了两人面前，是个留着寸头的女孩子。

女孩走到短发女孩身边，自然的挽住了她的手臂，“我不想让我的爱人失望，所以……真的很抱歉。”

说完，女孩向季青霖道别，两人转身离开。

季青霖望着她们的背影，眼底的羡慕才敢流露出来。

此时此刻的场景，正是彼时彼刻季青霖所想象的。

他向父母隐瞒了送女孩回家时发生的事情，只解释说是自己的问题。

后来听说女孩出了柜，离开了这座城市，和恋人在国外结了婚。

季青霖垂下向外看的眼眸，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与他相比，好像所有人的幸福都唾手可得。

车子行驶过中心广场，装饰一新的巨大松树矗立在广场中央，树下有不少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拍照，其乐融融的气氛感染到了季青霖，他翘了翘唇角，伸手拢了拢大衣，试图让自己更温暖一些。

司机从后视镜向季青霖看了眼，随后调高了空调温度。

季青霖向他感激的笑笑，合衣继续向外望去。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季青霖走进门，客厅和玄关的灯都开着，像特意为他留的。

已经太久没人等待过他了，季青霖心里暖暖的。

正在他弯腰换鞋时，谢岚川端着咖啡从客卧走出来，看到他，打了个招呼。

随后问季青霖那张卡怎么没有消费记录。

季青霖想起自己随手放在书房抽屉的卡，顿了顿，“可能是忘记了。”

怕谢岚川不信，季青霖继续说：“买菜花不了多少钱，我来付就行。”

谢岚川低头拿出手机点了点，季青霖的手机一震，几千元被转到了他的手机上。

“谢大哥……”

“这是你该得的。”

季青霖看着收款记录，有些无奈，但他想这样界限分明也好，省的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谢岚川什么家务都不会做，在这里连吃带住，几千元其实并不多。

季青霖收了钱，去吃饭给自己煮解酒汤。

“今天下午有人敲门，但我在赶稿子，所以没开门。”在旁边煮咖啡的谢岚川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