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站在一旁全程看戏的同学这时候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去喊了老师,在老师赶到之前,亓秋野说到做到,确实把人给打到需要去医务室的程度。
那位同学见情况紧急,在附近的教室喊来了一位老师。亓秋野和男生身上都挂了伤,那位老师赶紧让同学把他们分开,之后全都带回了办公室。
杨树林见刚离开没多久的亓秋野带着伤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带伤的,立马变了脸色,看看亓秋野,再看看后面那位男生。
“怎么回事?”
亓秋野小臂内侧不知被什么划伤了,这时候还流着血,他没打算说别的,先找杨树林借了几张纸来擦血。
杨树林看不下去,说:“先别擦了,去用清水冲一下,看看伤口。”
亓秋野在伤口周围用纸巾随意按了两下便出了办公室,等再回来的时候,据杨树林说,男生已经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杨树林神情严肃地问:“学校禁止打架,不知道?”
亓秋野老实回答:“知道。”
“那你还动手?”
“他先动嘴的。”
“周勤不就说你侥幸赢了比赛吗?”杨树林打算给他们开导开导,“你是不是侥幸大家都知道,什么事不能好好解释?”
亓秋野轻挑了一下眉,睨了一眼周勤,问:“他叫周勤?”
“你连人家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亓秋野摇摇头:“谁管他叫什么,他跟你这样说的?”
杨树林看亓秋野诧异的表情,说:“难道不是?”
亓秋野没回答,只是看着周勤嗤笑了声,说:“他说是就是吧。”
“什么叫他说是就是?”杨树林一时间搞不清楚了,打算问仔细一点。
“什么原因无所谓,我确实打架了,也确实是我先动手的。”亓秋野倒是什么都认了,还主动问杨树林,“老杨,我这次是不是要吃处分了?”
杨树林一听,皱了眉,处分肯定是有的,但不同的程度会给予不同的处分,他觉得亓秋野不至于做事不过脑,但目前来看,亓秋野也没有打算向他解释什么。
他又看了看亓秋野手臂上的伤,血还在往外渗。
“处分得看教务处怎么说。你手臂怎么样了?”
亓秋野抬起手臂给杨树林看,说:“不知道这孙子捡了个什么东西,这样了。”
杨树林仔细看了看,伤口划得有些深,他对亓秋野说:“你先回去,去医院看看,这个伤口说不定要缝两针。”
周勤在另一边受着自己班主任的训,杨树林看了眼时间,对那位老师说:“校医室的老师快下班了,先让他去校医室看看脸上的伤吧。”
放学已经很久了,除了个别留校的学生以外几乎看不见人。亓秋野走回教室的时候,任意初和范林还在等他。
“亓哥!听说你打架了!”
亓秋野道:“你好像很兴奋。”
“那没有。”范林否认。
任意初第一眼就看见了亓秋野还在渗血的伤口,问:“你的手臂怎么了?”
亓秋野背起书包,说:“被划了一下,得去医院,不能跟你们去玩了。”
“那我跟你去医院吧。”任意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亓秋野看向任意初那双带了点什么情绪的眼睛,好像是担心:“你不跟范林去玩?”
“还玩什么?”范林说,“我也跟你去看看吧,伤口看着挺吓人的。”
“不用,”亓秋野说,“就这点小伤,我自己去就行。”
说着就往外走了。
任意初跟上去,大概是觉得亓秋野手上挂着伤,一个人去医院挂号什么的不太方便,再加上之前亓秋野陪他去打过点滴,他还是想要陪亓秋野去。
任意初跟他并排走到一起,说:“我还是陪你去吧,可以帮你拿书包。”
亓秋野转过脸来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任意初那双眼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很想掐一下任意初的脸,有点乖,就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很单纯地看着他问手臂被划伤了会不会疼,即便能承受住疼痛,他还是想说一句疼,是那种让人不太想拒绝的眼神。
于是他真就上手掐了一下,任意初这次居然没有躲开,亓秋野对范林说:“你回去吧,任意初跟我去就行了。”
“行吧,”范林也没再说什么,有一个人陪着去就够了,“之后情况怎么样跟我说一声。”
任意初在原地愣住了,他完全摸不清亓秋野掐他一下是为什么,正疑惑地看着亓秋野,并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下意识躲开亓秋野。
“看什么呢?”亓秋野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走了。”
黄昏来得快去的也快,从学校到医院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天就已经快要黑了,道路两旁的路灯亮起,任意初跟在亓秋野身后,特别安静。
亓秋野手臂上的伤口不长,但有点深了,周勤从灌木丛里随手抓的利器带有泥土,医生检查过之后告诉他们,担心伤口感染,除了需要缝几针之外,还要打一针破伤风。
任意初听完之后下意识皱了皱眉,又是打针又是缝针的,他听着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亓秋野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声,想起他前段时期挂点滴的样子,说:“没事,不疼。”
两人正坐在等候室等待缝针,任意初身前抱着亓秋野的书包,下巴抵在书包上想了一会儿,问一旁的医生:“会留疤吗?”
护士走过来给亓秋野准备缝针,说:“愈合得好的话不怎么明显,留疤了也没事,好了之后做个修复就行。”
亓秋野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