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近日,有网友晒出某节目的一段视频,该视频中的两位主角分别是当前爆红的两支乐队主唱,该网友称早在九年前,亓秋野就做出过抄袭一事,遗憾的是,那次的比赛他并没有获得冠军……】
“这条热搜你们应该都看见了吧?”亓秋野所在的这家娱乐公司的老板陈新坐在会议室前,手指点着桌面,神情严肃得看着“飓风”乐队的四位乐手,“谁能给我说说这件事?”
“飓风”乐队由主唱亓秋野、鼓手徐言、键盘手骆添和贝斯手周一四人组成,而这条一夜之间窜上热搜榜第一的八卦和其中两个人都有不小的关系,这正是亓秋野多年前和徐言、王炳元参加的那场乐队比赛。
亓秋野刚从地下停车场回来,了解完全部的事情经过后,道,“我们没有抄袭。”
“不是我们抄袭,”徐言说,“这黑子故意搬弄是非。”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张在一旁干着急,“哎哟你们快说啊!”
徐言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亓秋野,这件事罪魁祸首是王炳元,他不确定亓秋野要不要把实话说出来,即便他们早已没了联系,但……
“当年那首曲子是我们编的,里面的创意是我想出来的,”亓秋野没让徐言开口,自己说了起来,“‘邮递员’擅长用别人的东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么简单,他们盗用了我们的东西。”
陈新说:“你觉得这样说出去谁会相信?”
亓秋野耸耸肩,“信不信也没办法,这是事实。”
一时间,整间会议室寂静无声,陈新倚靠到椅背上,点了支烟,烟雾没有规则地往上飘着,接着传来一声叹气。
这段时间,不光是现在亓秋野和徐言的这个事,他们乐队的每一个人,都在陆续被爆出黑料,像是有幕后黑手,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你们这支乐队从出道之后很短的时间就站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所有人都对你们虎视眈眈,这次估计是‘邮递员’那边搞的小动作,下个月他们要出新专辑,靠你们来做一些爆点,博取眼球。”陈新吸了口烟,“他们出道比你们早得多,你们俩应该也知道,在他们出道之前就有不少的死忠粉。这次的事情不太好办了……”
“他们应该就是趁着亓秋野刚直播完,最后那首歌到现在还挂在热搜上,”小张分析道,“这个时候正好趁虚而入,把两个话题放在一起散播消息,啧,花不少钱吧?”
片刻后,周一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有什么证据吗?可以证明是他们抄袭,如果有,会好办很多。”
徐言摇摇头,“没有,谁能想到这个事在这么多年之后还能被翻出来?”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骆添趴在桌面上,盯着一处发呆,“我看他们这回是来真的了,要搞死我们。”
“行了,”陈新坐直身子,把手中的烟蒂捻在烟灰缸中,“最近你们低调一点,活动能推的先推掉,楼下粉丝应该也挺多的,记者的电话都快要打爆了,你们尽量呆在家里或者公司,不要出门。”
散会后,除了老板陈新以外,剩余几个人并没有很快离开,骆添本来承受能力就不太好,这事一出,他觉得自己能升天了,从始至终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就没动过。
周一倒是还行,整天都过得挺没心没肺的,他们四个年纪相差不算大,周一比他们小了三岁,小孩心都大,大难临头了也不知道紧张。
亓秋野却没再想这件事,目前只能先静观其变,说不定“邮递员”还会搞出什么花样。他动了动身子,看向一旁的小张,问道,“刚才电梯里的那人是谁?”
“小骆最近状态不是不太好嘛,我给他找的一位心理咨询师。”小张说。
“心理咨询师?”
“对,”小张说,“听说任老师在行内名气挺大的,一般人不好请,我托了好多关系约到的。”
亓秋野静默了,他不知道任意初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但就刚才和他站在一起的短短几分钟里,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任意初的不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有他联系方式吗?”亓秋野问,“给我一个。”
“有啊。”小张说,“你也要咨询?我看你心态挺好的啊。”
“有个朋友。”亓秋野说。
“噢,行,”小张把任意初的微信推给了亓秋野,说,“他加不加我就不知道了,听说这种大佬都挺高冷的。对了,他叫任意初。”
“任意初?!”徐言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在听见这个名字之后突然打了个激灵,猛地看向亓秋野。
而亓秋野,正低着头,徐言这个反应他毫不意外,只是他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加这个微信,片刻后,手指点击屏幕退出了聊天界面。
“?”周一见徐言这个反应,问,“你认识?”
亓秋野没什么动静,徐言就不好轻举妄动,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说,“没,觉得有点耳熟。”
“行了行了,大家散了吧,都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别接陌生号码,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小张像嘱咐自己的幼崽一样,事无巨细地把能说的都说了一遍,最后大吼一声,“都听见了吗!”
每当这种时候,只有周一配合他,“知――道――啦!”
沿着长廊走向电梯,徐言跟在亓秋野身旁,轿厢关上门往下降的时候,他憋不住了,“任意初……是那个任意初吗?”
“嗯。”
“你刚刚碰见他了?”徐言又问。
“嗯。”
“那你们――”
亓秋野没等徐言说完,“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徐言现在问他什么,他都只能回答一句不知道。
有关于任意初,他不比徐言知道得多。
亓秋野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他知道这种情绪在第一眼见到任意初的时候就渐渐从心头泛起了。
回到家中已经天黑了,磨磨蹭蹭吃了晚饭洗了澡,亓秋野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想起下午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他眼前出现的,是他好多个夜晚都会梦见的身影,就近在眼前,他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剩下局促。
他重新点开小张推给他的微信名片,头像小图看不清,亓秋野点击查看,发现那是一张阳光下洒了满地的金桂的照片,金灿灿的铺了满地,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的画面是那一年他们一起在学校扫过的落花。
亓秋野没再犹豫,点击发送了好友申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通过,他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开始盯着天花板发愣。
而任意初这边,分不出神来管手机上的消息,范林给自己灌了大半箱的酒,现在已经开始在任意初家撒酒疯了。
范林站在一个艺术落地灯旁,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把身体扭成一个奇怪的姿势问任意初,“我模仿得像灯吗?”
任意初有些微醺,坐在地上,一手支在太阳穴,睨了范林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