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坏心眼的不止庄子殊
宋驹走路平稳,几乎没有太大的起伏,并且有节奏的一起一晃让庄子殊这一觉睡的异常舒服。
等脑子脱离昏沉的梦境时,他睁眼已经能看到森林出口了,天还未暗,少了树木的阻拦,每一步身旁都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明亮。
他清醒的动作逃不开宋驹的背部感受,第一时间他就发现庄子殊睡醒了,但他依旧没有说话,现在距离离开这片森林就只剩几十米了。
庄子殊伏在他的背后直起身轻轻伸了个懒腰,又懒懒散散的趴了回去,在宋驹的周围不知何时有藤蔓缠成了一个隔离带,以他们为中心呈圆形围绕在四周,像是在阻隔着什么。
风还在从背后吹来,庄子殊手指沾水感受了一下风向,路线是对的,他讶异的轻吹了一声口哨,因为宋驹到现在都还背着他且没有说话,他下意识的以为宋驹并没有恢复神智,所以肆无忌惮的伸出手来搓了搓宋驹黑硬的头发夸奖道:“不错嘛小宋,我睡着了你都能走对,有天赋,下回赶路还用你。”
他的脚欢快的一阵乱晃,宋驹废了点力气才重新握稳手里的腿,声音带着些干渴的哑意开口,“我可不是免费坐骑,你还是安安分分用老树藤吧。”
庄子殊晃荡的脚猛然僵住,他尴尬的脚趾蜷缩,幸好有鞋子挡着宋驹看不见,但依旧不难感受到他的僵硬。
“哈……你,你醒了啊。”庄子殊安安分分的窝住不敢动了,插在宋驹头发里的手指也不着痕迹的缩了回来,尴尴尬尬的贴在身侧。
宋驹仿佛背后长了眼能看到他现在的情况,仗着庄子殊看不到他的脸,唇角笑容越牵越大。
坏心眼儿的哪止庄子殊一个人啊。
“感觉后头的路好像挺安全的哈,这一路走过来我都没被吵醒过。”庄子殊略显无措的扣了扣手指道。
宋驹没有接话,只是围绕在他们周围的藤蔓尖尖缩了缩显露在外的,染血的一截。
气氛再次沉默起来。
“我们今天出得去吗?”庄子殊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尴尬局面。
这话说出来他就知道到底有多傻了,他们连这森林都没出过,怎么可能知道后头还要多远,但话都问出来了又不能吞回去,只能干干巴巴的等着宋驹回答他这个蠢问题。
宋驹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认认真真的思考后才开口回答他,“还是做好今晚出不去的准备吧,我们今天找不到出口的可能性比较大。”
“哦哦,”庄子殊胡乱的应答着,宋驹没清醒时让他背着还好,现在他清醒了,就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他轻微的挣动了两下,轻声询问,“要不给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宋驹停下脚步,却也没给他放下来,而是左手胳膊微微收紧,手腕就压倒了庄子殊左腿的伤口之上。
“痛痛痛,”庄子殊眉头皱的死紧,忙不迭捂住了自己的腿。
宋驹这才继续迈步往前,“就这样叫你自己能走啊?”
强词夺理!庄子殊对这种鉴别方式表示十万分的不赞同,“你这是蓄意人为的。”
森林出口近在眼前,宋驹没有理会他,阔步往外走去。
外头重新变为一片平原,但与最初不同的是它有着好几汪不大不小的湖泊,“是活水,或许地下是相通的,”宋驹看着水波流动的小型湖,踩着周围坚实的土地往前。
庄子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是傍晚五点了,再过一小时,天就要开始变黑。
“今晚可能真的还得在这儿休息一天,我空间里没有帐篷,早知道就不把车停在院子里了,不然开车也比我们走路快多了。”这里尽是平地,不像昨天一般还有个山洞给他们容身,怕不是要露天休息了。
现在趁着天未暗,能走多少算多少,宋驹也隐隐觉得可能出口离得不远了。
果然,在天将要黑完时,他们成功触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另一面岩壁。
其上却有数不清的孔洞,不知道都通向哪里,宋驹终于把庄子殊放在了地上,庄子殊本想选一个进去看看,但是天实在太黑,稍加思索后他拉着宋驹走远了一些。
“也不知道那洞里头会不会冒出什么东西来,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燃篝火,我下午睡了一觉,晚上就不休息了。”庄子殊取出软垫来搁在地上,昨晚捡剩的柴火也被他从空间取了出来,等着气温下降天色完全暗沉就好点燃。
宋驹一整天都在不停歇的走,这会儿也坐了下来,虽然他依旧可以再守整夜,但他也没有驳了庄子殊准备守夜的想法。
庄子殊可以在力所不能及时选择最有利于他们的方法,所以他接受了自己背着他走了一路,但今晚守夜对他而言并不算难事,自己也没必要再大包大揽下来,庄子殊也不会愿意接受把他当废物似的好意。
篝火在黑夜里熊熊燃起,映红了两个人的面庞。不远处的洞穴随着这个山内空洞气温的下降,风反从其中灌了进来。
庄子殊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支起伤腿来微跛着一颠一颠的挪到大片洞穴边。
宋驹走过来在一旁撑着他,看着他伸手一个洞一个洞的探了过去,最后在右边远处的一个低矮洞穴的上头洞口处做了个标记,然后被宋驹搀着坐回了火堆旁。
“明天就从那个洞口里出?”宋驹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他这举动到底是在干嘛。
庄子殊丢了两个番薯进火堆里,解开缠绕在自己腿上的纱布进行更换,“对,我刚才感受了一下,就属那个洞口的风最大,里头空间应该不小。”
他腿上的伤口处理的很好,又宋驹背了一路,没有外力的干扰和其他的感染,这会儿已经开始微微凝痂了。
这会儿宋驹清醒着他才敢拿沾满了血的布条去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宋啊,你闻这血会有什么……冲动吗?”
随着布条的摇晃,血液的香气在鼻尖漾开,宋驹喉头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后仰了一些,“有,想吃,所以拿远点。”
庄子殊把布条投进了火堆里,“那你失了智的时候还能忍住不吃我,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啊。”
宋驹冲他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随后开始闭目养神。
明天说不准会从哪里出去,今晚庄子殊不休息,他还是合眼缓一缓吧,说不准明天还要背着人走很长一段路。
宋驹安静下来了,庄子殊也就不再接话,天大概五点钟亮起,现在不过晚上七点,还有近十个小时需要他守着。
周围不知道还有没有虎视眈眈的野兽群,庄子殊的绿枝一直在暗处,被火光照的时隐时现,宋驹也不单是纯粹的闭目养神,他手里的藤蔓搭在绿枝后头,随时以备不时之需。
黑夜里似乎危机四伏,但有了这两份安全保证,又不显得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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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小宋,我们可以上路了。”熬了一整夜,庄子殊的下巴上隐隐有些细碎的青色胡茬,他随手处理了这有些扎手的东西后用胳膊轻推了推宋驹。
宋驹昨晚躺的很安分,一整晚都没有丧尸化,庄子殊能感觉到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走吧。”宋驹睁开眼,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后就低下身子蹲在了庄子殊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