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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二阶段开始

祝金令盯着手背上缓缓滴落的输液管,最后一瓶药水还剩大半,可每一秒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难熬得钻心。

铁文萍那边到底怎么样了?申孝辛会不会松口?他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无比清醒——经此一闹,申孝辛就算攥着关键线索,也绝不会再主动联系自己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祝金令猛地坐直身子,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昨晚先是项标打来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紧接着申孝辛也打了过来约话,这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是早有预谋!

难道……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调虎离山计!

这四个字像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祝金令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后颈的皮肤一阵发麻,连带着输液管都晃了晃。

他顾不上针头还扎在手背上,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再次拨给张雪涵——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那单调的“嘟嘟”声,像重锤般敲得他心头发慌。

眼皮突突地跳得厉害,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破胸腔。

祝金令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家的方向狂奔。

凛冽的寒风灌进喉咙,带着刺骨的灼痛,他却跑得更快了,脚下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一口气冲上六楼,他喘着粗气扶住门框,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热气往下淌,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祝金令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紧绷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还好,门是关着的。

他把家里唯一的钥匙给了雪涵,等回头得去配一把备用的,免得再像今天这样,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差点跳出来。

“咚”的一声,他刚敲下第一下,正准备再补两下,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门板竟然自己朝里滑开了一条缝。

她没关门?

祝金令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手枪位置,指尖触到冰凉的枪套,神经瞬间绷成了一拉就断的弓弦。

他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慢慢地推开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玄关的每一处角落,连鞋柜上的鞋尖朝向都没放过,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异常。

下一秒,张雪涵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炒肉片从厨房走出来,腾腾的油烟裹着肉香飘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都静了一瞬。

张雪涵愣了会儿,眨了眨眼,视线先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又扫过他手背上渗着血珠的针孔,最后才看向敞开的房门,眉梢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是怎么了?家里进贼了?

祝金令看到她好好站在那里,眉眼舒展,气色如常,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憋得太久,带着胸腔里的灼痛,连带着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差点没站稳。再睁开眼时,他反手就把门反锁了,“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才让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了地,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没事就好。”

“大惊小怪的。”张雪涵嗔怪了一句,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端着小炒肉走到客厅,把盘子稳稳地摆在茶几上,又回头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还流血了?”

“你刚才买菜去了?”祝金令没接她的话,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三菜一汤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突如其来的幸福,却又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受宠若惊。他顿了顿,又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的急切,“怎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好多遍。”

“手机充电呢,忙着做饭,没听见。”

张雪涵朝沙发努了努嘴,手机正乖乖躺在充电器上。其实她听见了那一连串急促的铃声,一声声催得人心里发慌,可她就是故意没接——祝金令这些天够焦头烂额了,案子压得他喘不过气,她不想再让他为自己多一分担心,能少让他操点心,就少操一点。

“雪涵,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烦,觉得我管得多。”祝金令看着那部亮着屏保的手机,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项标那个人阴得很,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半点都不能。”

他知道这样管着她,她心里肯定不舒服,换作是谁,被人这样时时刻刻盯着,都得憋闷。可非常时期,半步都马虎不得。

奇怪……项标竟然没有动手?

他们的目标明明就是雪涵,这一点他绝不会猜错。可为什么,调虎离山的计已成,他却偏偏按兵不动?这反常的安静,比任何动作都更让他心慌。

“知道知道,”张雪涵拿来碗筷,给祝金令盛了满满一碗米饭,语气软得像棉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低头搅着碗里的米饭,低声道歉,“就是在家里找不到菜,才出门逛了一圈。怕你回来没饭吃嘛。下次你出门,我乖乖去县公安局等你,好不好?绝不乱跑。”

她知道他的难处,也懂他的担心,那些不耐烦早就被心疼盖过了。

祝金令接过碗筷,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心里又是一暖——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临时的家里,吃到一顿热乎乎的家常饭,香得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申孝辛怎么样了?”

张雪涵一边往他碗里夹肉片,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眼里藏着一丝好奇,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他觉得自己多事。

“还在县公安局问话吧。”

祝金令回答得轻描淡写,手里的筷子却顿了顿,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始终没搞清楚项标的用意,他举报王良辉藏在申孝辛家,目的无非是调虎离山、以退为进、饮鸩止渴这三种可能,可这次,项标分明三个目的都达到了,却偏偏按兵不动,像一头蛰伏的狼,等着最佳的时机,这让他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我觉得申孝辛没有杀人。”

张雪涵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祝金令抬眼看向她,见她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眼底的阴霾散了些,紧绷的嘴角难得地漾开一抹笑意,带着几分宠溺:“哦?说说看,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看着不像坏人。”张雪涵抿了抿唇,认真地说道,“而且,他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慌乱,不像是手上沾了血的人。”

“就算他没有直接动手,也是参与者,是同谋。”祝金令咽下一口饭菜,耐心地解释道,语气放柔了不少,“所以他才不敢把实话全说出来,怕把自己也搭进去。”

“对了,”张雪涵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又很快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手指绞着衣角,带着几分委屈,“刚才我看到冰箱里有一大碗处理好的蘑菇,想吃,但是……我分不清那是什么菇,不敢随便做,怕吃坏肚子。”

她哪里是不会做,分明是心里膈应——想让祝金令做给她吃。

“项标送的。”祝金令这才想起来,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里满是纵容,“晚饭我来做,给你露一手,保证好吃。”

他看得出来,她对项标送的东西格外抵触,尤其是吃的,碰都不愿碰,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你和那个项标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张雪涵低下头,自顾自地扒着饭,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一会儿是仇人,一会儿又好像很了解他,真是看不懂。”

她不是故意要问,只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看到祝金令皱起的眉头,心里就莫名地不舒服。

“对手。”祝金令放下碗筷,身体坐得笔直,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我这么和你说吧,我和项标这个人,有很多相似之处,一样的倔,一样的认死理。如果不是这个案子,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

只是可惜,他们站在了对立面,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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