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他们真敢砍刑警
“王良辉。熊凯、杨昶还有刘启铭——是不是你杀的?”
祝金令死死攥紧掌心的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借着对峙的间隙厉声喝问。
刷——!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劈他的面门。
回答祝金令的,不是言语,而是王良辉手中那把冰冷的砍刀。
祝金令大脑反应极快,但身体却因伤势慢了半拍。
他只能狼狈后掠,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右手猛地将石头掷出。王良辉劈空后顺势转身横刀,面门精准地避开了飞石,那石头重重砸在他背上,竟只换来一声不屑的闷哼,不痛不痒。
祝金令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亡命徒竟有这般抗击打能力!他再退一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堪堪躲开了王良辉紧随而至的横扫。
一旁的申孝辛明明握刀在手,占据了绝佳的偷袭位置,却像尊泥塑般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难辨的挣扎。
“老申,你傻了?站着等死呢!”王良辉一边挥刀紧逼,一边回头厉声咒骂。见申孝辛依然踟蹰不前,他又急又怒地怂恿道:“别忘了,我们都沾了人命!你现在心软放他走,祝金令这狗娘养的,回头绝不会放过你!”
就是现在!
祝金令捕捉到王良辉分神的刹那,左臂猛地发力,掌心剩余的石头带着风声狠狠甩出。
啪!
一声脆响。王良辉下意识闭眼躲闪,可石头还是精准地砸中了他左眼眉骨。暗红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他的视线。
“操!”王良辉痛哼一声,单手死死捂住受伤的左眼,右眼的余光中,祝金令已如猎豹般窜出六米开外,朝着村寨方向狂奔。
……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祝金令心头一沉——方向不对,是申孝辛!
申孝辛率先迈开脚步,王良辉见状,抹了把脸上的血,也咬牙追了上去,砍刀在手中挥舞,发出骇人的破空声。
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吱呀作响,松散的土块随脚步翻卷飞溅。下坡路湿滑难行,三人却都拼尽了全力。祝金令死死盯着前方模糊的村寨轮廓,那是他唯一的生机。
呼哧——呼哧——
祝金令的呼吸彻底乱了章法,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小腹上的伤口仿佛被人用烧红的钢针从内部狠狠捅穿,尖锐的剧痛顺着脊椎蔓延,疼得他大腿不受控制地抽搐,身形猛地一晃,向前直直倾倒。
千钧一发之际,祝金令本能地双臂护头,重重摔在地上,顺着斜坡翻滚了三米多远,才被一丛灌木拦住,浑身沾满了泥浆与草屑,疼得几乎晕厥。
恍惚间,张雪涵温柔而坚定的声音穿透了耳膜:“我在县公安局等你,不用为我担心。”
那声音像一针强心剂,刺破了他眼前的黑暗。祝金令喘着粗气,撑着地面想要爬起,耳边却突然传来砍刀划破空气的刺耳锐响——
小心!
他几乎是凭着刑警的本能在地上猛地翻身,寒光擦着他的后背劈过,深深砍进泥土里,溅起一片泥点。
当看清挥刀之人的脸时,祝金令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随即又被滔天的怒火点燃——是申孝辛!
眼看申孝辛的第二刀就要劈来,祝金令抓起一把混合着碎石的湿泥,狠狠朝着申孝辛的面门甩去。
“唔!”
申孝辛视线骤被遮挡,一刀劈空。
祝金令趁机双手撑地,屁股蹭着湿滑的地面拼命后退。此时王良辉的砍刀也已杀到,他只能连滚带爬,狼狈地在刀尖下捡回一条命。
滴滴答答。
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紧接着,朦胧的雨幕迅速笼罩了整个山野,天地间一片混沌。
祝金令挣扎着站起身,指尖摸到一根手臂粗细的枯树枝。
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两人,他猛地脱下上衣,死死勒住小腹的伤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肉,剧痛让他的头脑反而愈发清醒。
就在王良辉再次举刀欲扑时,申孝辛突然抬起右手,拦住了他。他转头看向祝金令,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别激怒他。
申孝辛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风暴。他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杀了祝金令?在王良辉面前彻底表明立场,坐实他们杀害熊凯、王菊的罪名?
或者现在就杀了王良辉,在祝金令面前证明他就是王良辉的同伙,是杀人犯。
他不明白,项标为何要选在这个时候对祝金令下手。他必须活着回去,找到项标问个水落石出。可一旦杀了祝金令,他就再也回不了头,彻底沦为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
“老申,你又发什么神经?”王良辉被拦得怒火中烧,站在原地焦躁地踱步,手中的砍刀指着祝金令,歇斯底里地嘶吼,“杀个人而已,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难道你还真等着警察来支援,把我们俩都抓进去枪毙?”
“他跑不了。”
申孝辛冷冷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看向祝金令的眼神却复杂到了极点——看来,这场案子,他终究是躲不掉了。
他不能不清不楚地给项标挡枪,他要一个真相,要明明白白,要问心无愧,要对得起死兄弟情义,更要对得起他放在心尖上的张雪涵。
“申孝辛,王良辉说得对。”祝金令借着这片刻的喘息调整状态,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别tm在这里装模作样假慈悲,你不配!你就是个杀人犯,身上沾着无辜者的血,这辈子都洗不掉!我祝金令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这话,申孝辛眼底的迟疑骤然褪去,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诡笑,语气里满是恶毒的挑衅:“等你死了,我就去找张雪涵。反正你们的喜酒我喝不成了,不如让她陪我玩玩,玩腻了,就交给王良辉,先奸后杀,送她下去陪你结婚,那样才痛快。”
“你敢!”
祝金令目眦欲裂,怒不可遏地嘶吼出声。身上所有的伤痛瞬间被保护爱人的执念覆盖,一股狠劲从心底翻涌而上,眼底布满血丝,透着择人而噬的凶狠。
“嘿嘿,这主意好!”王良辉也跟着附和,眼神猥琐又残忍,“等杀了这小子,张雪涵也得给我爽爽,长得那么标致,可不能浪费了。”
“找死!”
祝金令一声暴喝,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双手紧握枯树枝,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滔天怒火,在漫天雨幕中发出一声震彻山野的怒吼,猛地朝着王良辉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