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报答救命之恩
祝金令的腹中传来阵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把钝刀在里面搅动。他原本死死锁住申孝辛双腿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力气正随着腹部流出的血液一点一点被抽干。
他的双手还在试图掰开申孝辛最后两只死死抠住刀柄的手指,但那是徒劳的,他已经到了极限。
祝金令猛力一脚蹬开申孝辛,两人的身体在泥泞的稀泥地里向前滑出,最终分开了约莫两米的距离。
祝金令仰面躺在泥水中,气喘如牛,视线模糊中,他死死盯着右手边的那把砍刀……刚才最后一秒,申孝辛竟然松手了!
他借着这股空隙翻身,一刀刺入地面,凭借刀身的支撑,勉强单膝跪了起来。
满头冷汗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流进眼睛里,全身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体力也已透支殆尽,此刻全靠那股不甘心的意志力在强撑。
另一边,申孝辛起身时脚下一滑,摔倒了两次,最后还是王良辉踉跄着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老申,现在怎么办?”
王良辉握着手里的砍刀,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发憷。他看了看祝金令手中的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可恶,竟然让他夺刀成功了!
刚才祝金令空手时都差点杀了他,现在手里有了家伙,局势瞬间变得凶险起来。
申孝辛左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仿佛有一团火堵在那里,呼吸极度困难。“咳咳……你tm被吓傻了?平日里不是吹嘘杀过人吗,刚才怎么跟个看戏的似的!”
申孝辛一把夺过王良辉手里的刀,将他推到一边,面露狰狞,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王良辉没了武器,再不敢冒进,只能后退两步,这下是真成了“看戏”的。
祝金令看着申孝辛手里又有了刀,虽然王良辉暂时没有动静,但他也在小步后退。他很清楚,再这样耗下去,体力流失殆尽,局势只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
难道今天真的要被砍死在这里……不!雪涵还在等我,无论如何都要突围出去!
祝金令双手握刀,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整个人站在细雨中纹丝不动,目光如狼般死死盯着申孝辛。跑是跑不掉的,那样只会消耗掉最后一点体力,还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一举破敌。
没有刀的王良辉暂时构不成威胁,只要砍倒申孝辛,就有一线生机。
申孝辛被祝金令那副拼命的架势看得心里发虚。两人隔着三米的泥地,保持着令人窒息的对峙。
“祝金令,我不想与你为敌,更不想杀你,这都是你们逼我的!”申孝辛试图用言语干扰,“罗鸿早就认罪了,你tm还追着我不放……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张雪涵想想,她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你对得起她吗!”
祝金令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他只能保持着那副威慑八方的姿势,等待着申孝辛露出破绽。
“祝金令,你跑啊!怎么不跑了?”申孝辛见言语攻击无效,继续喋喋不休,“我们两个人,难道你觉得你有胜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对了,我的二手车好开吗?肯定不如张雪涵好开吧……”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要让你开着我的二手车,用着我的二手女人,我要你亲眼看着张雪涵和我开车!哈哈哈哈哈哈哈!”
申孝辛一连串污言秽语,嘴上是爽了,但他心里清楚,这些话对祝金令这种硬骨头没用。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祈祷着祝金令先倒下。
“老申,你跟他废什么话!砍死他!上啊!”
王良辉在一旁急得跳脚,不断加油打气。
祝金令眼神一凛,刚想拼着最后一口气冲上去,却见申孝辛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结果“噗呲”一声,脚下一滑,再次重重地摔在了泥水里——他那双鞋,根本不防滑。
这是最好的时机!
然而,祝金令却没有动。他双手紧握的砍刀慢慢垂了下来,直到刀尖无力地刺入面前的泥地。
祝金令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全靠着刀柄支撑才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申孝辛的嘴炮虽然没激怒他,却成功拖延了时间。祝金令的体能彻底耗尽,腹中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已是无计可施。
“哈……哈哈哈哈哈……”申孝辛趴在地上,看到祝金令泄了那口真气,终于明白自己赢了。他狼狈地爬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砍刀,状若疯癫地吼道:“我赢了!我终于赢祝金令了!哈哈哈哈,是我赢了!”
“老申,砍啊!你还在等什么!”王良辉见状,眼睛都红了,这就是项标说的“一根牙签都能杀了祝金令”的绝佳时机。他冲上来就想抢申孝辛手里的刀,祝金令的人头,必须是他的。
“刷”地一声。
申孝辛猛地转身,用砍刀指着王良辉,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别动。”
逼停王良辉后,申孝辛慢慢退回到祝金令面前,伸出左手,一把抽走了祝金令手中的刀。
“扑通!”
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祝金令整个人狠狠地砸向泥泞的地面,溅起一片泥水,随即慢慢陷入了昏迷。
“老申,你干嘛?”
王良辉一脸不解,甚至带着几分哭腔。
“你不懂。”申孝辛冷冷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留着他,才能把张雪涵引出来。你不是想玩玩张雪涵吗?机会来了。”
申孝辛心中却在呐喊:谁都知道我老申好色,但我也是最重情义的人!当年就因为女人,我和最好的兄弟马一朋闹翻了,那是我这辈子的痛。祝金令救过我的命,今天如果在他昏迷时杀他,就是不义!注重江湖道义的申孝辛,绝不会在这里乘人之危。
“好啊!那你给我一把刀先!”王良辉伸出双手索要砍刀,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你刚才说,项标的命令是干掉祝金令?”申孝辛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眼神变得深邃,“辉狗,你要是现在杀了祝金令,你这辈子都别想着洗白了。听我的,我们先把祝金令藏起来,不能让他死……等我约出张雪涵,你也可以当着祝金令的面爽一爽,到时候,我会亲手干掉祝金令。”
申孝辛敞开胸脯,仿佛是在对王良辉推心置腹,随后将左手的砍刀丢给了他。
“可是标哥说过……”
王良辉握着刀,眼神闪烁,还想争取。
申孝辛开口打断道:“小辉,你开上我的车,往国门方向跑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和项标解释。”
“老申!”王良辉听到申孝辛让自己先走,声音终于软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感动,“我等你,我们一起跑!爽完张雪涵,我们一起跑,绝不连累标哥!”
“好兄弟。”申孝辛露出半分微笑,那笑容里却藏着深深的苦涩。他知道,天涯海角,他们都跑不了了。
只是他还不明白,项标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