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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父母不同意我嫁给你

晚上九点钟,县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晚风的凉意,钻进单人病房的缝隙里。

祝金令靠在病床上翻书,书页被指尖捏得发皱——那是张雪涵特意带来的,说能帮他解闷。半小时前,她带着他的父母回了两人的小家,说要单独谈一谈。祝金灵也跟着去了,说是要帮着打圆场。

“竹子!”

门口的喊声带着熟稔的糙劲儿,祝金令猛地抬头,书“啪”地掉在被子上。

“水包子,小勇!”

是李光豹和田勇,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龇了龇牙。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把手里的营养品往床头柜上一放,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得发慌:“别动别动!伤口裂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田勇的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祝金令的眼睛,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愧疚:“竹子,那天……那天我真不知道王良辉去了哪里。我来晚了,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祝金令笑了笑,气息还有点虚,“还好那小子中途下了车,我一个人受伤不算什么,你和车上的人平安就好。”

他是真的高兴。田勇结婚的时候,他因为蹲点错过了喜酒,这事一直搁在他心上。

水包子却突然一拍大腿,嗓门压得极低,眼底满是惊色:“竹子,我听标哥说,王良辉和申孝辛都死了?他们就是三国田和三岔河那两起案子的杀人凶手,是不是真的?”

这事在跑私家车的圈子里早炸开了锅,直接搅乱了整个行当的规矩。往后这饭碗能不能端稳,谁心里都没底。

祝金令的目光倏地沉了下去,他扫了一眼虚掩的病房门,确认没人偷听,才凑近两人,声音压得像淬了冰:“这件事我只和你们说,出去半个字都不能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申孝辛临死前说,项标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水包子,你别再跟着项标跑车了。那个人,太危险。”

这话像颗炸雷,在两人耳边轰然炸开。水包子的嘴张成了“o”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田勇更是像见了鬼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祝金令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无力——项标这人,果然把人情世故玩得滴水不漏,竟让两个发小,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自己这个一起摸爬滚打长大的兄弟。

“不可能!”水包子第一个反驳,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申孝辛那小子平时就油嘴滑舌没个正形,他的话能信?肯定是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故意诬陷标哥!”

他梗着脖子,语气笃定:“标哥刚才还在和大家开会,说要帮大家伙儿找条新出路呢!”

“是啊竹子。”田勇也讷讷地开口,他刚入行没多久,项标对他多有照拂,在他眼里,那人仗义得很,“我那天跑车,还是标哥在群里发的消息,说看到通缉犯王良辉,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举报。”

祝金令没说话,只是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他不怪他们,他只是想不通,项标到底布了多大的局,才能让一群跑江湖的司机,心甘情愿地信任他。

“小勇,你把那天的事情……”他想问问细节,话刚出口又猛地顿住。

田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躲闪着,像又回到了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冰冷的灯光,厚厚的笔录纸,还有他结结巴巴的回答。

祝金令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糊涂。他连忙拍了拍田勇的肩膀,语气放缓:“没事没事,是我没考虑周全。改天我问同事要笔录就行。”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对了,张雪涵家里……今天来人了,说要退婚。”

“退婚?!”水包子的嗓门陡然拔高,又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不是都说好了月底结婚?请帖都写好了吧?这叫什么事儿啊!”

田勇也皱紧了眉头,语气沉得厉害:“这绝对不行!传出去,你俩的脸往哪儿搁?这婚,说什么都不能退!”

“那张雪涵怎么说?”

水包子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她不同意。”祝金令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又很快被阴霾笼罩,“她现在正和我爸妈、她爸妈磨呢。”

他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们说……要是真退婚了,我该怎么办?”后半句,他没说出口——我不能没有张雪涵。他知道,她也一样。

水包子挠了挠头,他是个光棍,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只能梗着脖子道:“喜欢就在一起呗!退婚又怎么样?结婚过日子是你们俩的事,管别人怎么说!”

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让祝金令想起了小时候,一群人在田埂上疯跑的日子。可现在,他再也回不去了。

田勇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结婚不是过家家。没有双方父母的同意,就算硬凑到一起,往后的日子也难。”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当初爱得轰轰烈烈,最后却被柴米油盐和家人的冷眼磨得精光。

“到时候,张雪涵说不定会怨你,觉得是你让她和家里闹翻,无家可归。你呢?也会一辈子揣着愧疚,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

祝金令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雪涵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的红血丝刺得人眼睛生疼。她没有哭,只是那样看着他,眼神里的疲惫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瞬间将祝金令淹没。

“雪涵……”

他哑着嗓子喊她,声音都在发颤。

张雪涵一步步走近,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她摇了摇头,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爸妈……还有叔叔婶婶,都不同意。”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他们说,你的工作太危险,得罪的人太多。就算你辞职,他们也……也不同意我嫁给你。”

田勇见状,连忙拽了拽水包子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祝金令猛地掀开被子,不顾伤口的剧痛,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的手抖得厉害,连解锁都试了好几次,声音纷乱得不成样子:“我辞职!我现在就给大队长打电话!我不干了!雪涵,我们月底就结婚,好不好?”

张雪涵快步走上前,按住了他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像一片雪花。

“别打。”她轻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了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我们不结婚,也能在一起。没人能拆散我们。”

她抬起头,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我在你身边,你总是分心。我走了,你就能专心破案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角的淤青,语气里满是心疼:“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再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拼命。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关心你。”

“一定要抓住项标,”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为那些死去的人,讨一个说法。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说完,她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那吻里,带着泪水的咸涩,和诀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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