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碎片 - 请抽取你的死亡方式 - 玻璃渣渣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96章 碎片

“为什么我会触发死亡契机?”面对这张他几个小时前就想揍一顿的脸,孟启书实在是没什么好耐性,他皱着眉,拿敌对的目光看着门外的奥密兰德,“我是哪里出了错?”

任务的解决思路是一起讨论出来的,为什么其余三个人都成功了,偏偏只有他一个触发了死亡契机?

“你没错,你本来是能出去的。”出人意料的是,奥密兰德肯定了孟启书刚才的思路,他的眉眼柔和着,带着种让人心颤的悲悯,“但是你忘了,这是我主导的副本。”

所以奥密兰德的想法要凌驾于任务之上,所以孟启书才会被强行留下。

但这是什么操作?

这真的符合规矩吗?

奥密兰德看出了孟启书眸中的不满与抗拒,他笑一下,道:“别这样,我要留下你,也费了不少功夫呢。”

“你费的功夫,跟我要承受的代价成正比吗?”孟启书嗤笑一声,着实是要恼火得没脾气了,“你要我的命,所以无视我做完了任务也要把我扣在副本里?”

“嗯……”奥密兰德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但面上仍然是那副没什么脾气的浅笑,“目前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没错。”

孟启书看见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就想踹烂面前这扇门,出去跟他好好干一架!

遭罪的是他,罪魁祸首就在面前,对方还一脸风轻云淡地跟他说――对,没错,我就是想搞死你。

他也的确往前走了两步,但还还没等他走到门边,就见那道门上的火焰更盛,窜起的火苗险些将他整个人都卷进去燃烧。

孟启书带着愤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奥密兰德正举着揉搓了一半的手指,侧着脸毫无防备地冲他笑。

“钢管能不能被折断,总要试一试才知道,你说呢?”

滔天的火势冲天而起,阻挡了两人间视线的来往。

奥密兰德放下手,后退两步,面上没什么感情地看着被火焰包裹的房屋。

在一整团燃烧的火焰面前,他的身影显得是那么渺小。

奥密兰德侧一下身,只见房屋周围的树林不知何时也被火焰所波及,火浪此时正由木屋向着四周扩散。

【强行破坏副本规则是大忌,此次副本结束后将清空你所有的积分,请确认是否对此有异议。】

“没有异议。”奥密兰德张嘴,轻声道。

他的视线依旧注视着不断翻涌向下的火浪,火焰席卷过整个山头,在小镇边缘停下,被某层屏障拦住了去路。

“喂!”奥密兰德突地开口了,他又笑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无畏的毫不在乎,“这次副本过后我还有新的奖励积分吧?不用发了,再构建一个新的副本给我吧。”

“这个副本,我玩腻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那道屏障突地就变得虚弱起来,火焰席卷而上,将那道看不见的屏障一同燃烧着。

屏障似乎被燃烧得越来越薄弱,逐渐在火焰的攻势下一点点融化下来。

于是火焰越过屏障,继续向小镇进发,一路席卷了小镇的房屋和所有属于小镇的物件。

滔天的火势,不仅仅停留在山上,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将整个小岛逐渐覆盖。

【收到。】

宁眠终从副本出来的时候,孟启书正躺在他的身边,眼眸微合着,还没从副本出来。

他从床边坐起身,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枕边人,就听得楼下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宁眠终站起身,将卧房的窗帘拢了拢,将午后强烈的阳光挡在窗帘之外,这才关了门下楼去。

“孟……诶?宁哥,你在这里啊?”面前的门被缓缓打开,何映白张嘴,还没来得唤一声孟启书的名字,就见一张从小看到大的面孔出现在门后。

“有什么事?”宁眠终视线在他怀里那封牛皮纸袋上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今天休息日……”

休息日还送文件来?这什么破公司?

“冤枉!这妥妥的是冤枉!”何映白浑身一个激灵,眼疾手快地袋子背到身后去,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容,“与工作无关,就是一些私事想向孟哥讨教一下。”

“拿你没来得及办完的工作来讨教?”宁眠终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何映白那点小心思,他让开一些空间,示意何映白进来说话,“你老爸辛辛苦苦培养一任接班人容易吗,你就这样推卸责任?”

成天只顾着玩乐,公司的事向来敷衍了事,他要是何映白他老爸,非得把这家伙的腿给打折了!

看来何映白他爸对这个儿子还是心太软,舍不得下狠手。

从小被宁眠终教训到大的何映白被戳穿了心事,也不恼,就这么听着他训,训完了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笑嘻嘻地道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宁哥,下次我绝对注意!我孟哥呢,他不在家啊?”

按说这房子是他当初给孟启书的那所,怎么孟启书不在,偏偏是宁哥开的门。

真是出师不利,出师不利……

“他……”宁眠终正想说孟启书还在副本里没出来,就听得楼上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直觉不对的宁眠终脸色霎时间白了一个度,扭头就往楼上冲去。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冥冥中的默契,伴随着刚才那声玻璃破碎的,是他猛然一沉到底的心。

二楼的卧房内,窗帘仍然保持着宁眠终刚才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原本沉睡在床上的那人却是不知何时坐起了身。

他的上身往床边微微前倾着,一手撑在床边,另一手伸在半空中,保持着半握的姿态,似乎刚才有什么东西曾被他握在手中。

孟启书的眼眸半垂着,连睫毛都在打着颤。

卧房的光线按说应该是很暗的,但总有不知哪来的火光,一帧一帧的闪现在他眼前,如太阳直射般的光线夺目而耀眼,逼得他只能闭了眼躲避着。

记忆停留在奥密兰德被窜起的火焰所遮挡之前的面容上,在火焰的步步紧逼中,他宛若一个被折断了手脚的人,捏着那些废纸一般的功能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火舌攀上指尖的灼烧感似乎还停留在皮肤上,孟启书知道,他终究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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