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错路

回到隔离室外时，护士告知谢煦初轮发情阶段已过，信息素水平稳定下来，可以进行短暂的探望。

天光微亮，江时温摇头，“不用了，要回去打卡上班。”

“这几天住哪里？”

“恩？”

“我送你回去。”季h关车落锁，“和你们主任说了，今天你和郑准出外勤，去外部实验室开会。”

意思是让他借着外勤的名义缺勤么。

江时温还想在说什么，手机振动，早起的行政主任发来语音。

“……多学习，多观察，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听说普洛实验室从不对外开放，都是技术型人才……‘’

连发了几条，江时温没听完一条，回复了一个表情包算作收到。

主任批评他滑头，气得又发了几条语音。江时温一摁屏幕，当做没看见。

江时温最近住在董祁闲置的房子里，给对方报了地址后，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方是默认自己不回H大？

“郑准和你说的？”

“差不多，”季h停在红灯前，侧头看他，“你有很多人家里的备用钥匙。”

谢煦、董祁、郑准，甚至徐程都担心某一天钥匙不见了，要留个备份，就往他这边塞了一把。这么一算好像确实挺多。

“也还好。”

季h挑着眉梢，给他下了结论，“你很受欢迎。”

车子驶入一片林荫，“花是谢总的那个秘书送的吧，品味挺差的。”

“恩，所以丢了。”

季h踩下刹车，将车停了下来。“不考虑换一个？”

“不考虑，”江时温解开安全带，堵住对方的话，“你的眼光也不好。”

咖啡馆靠近中央公园，被茂郁的绿植掩藏着，隐去了建筑原有的轮廓。

里头绿植也很多，因为时间尚早，店主还在一点一点的布置着，似乎总是不满意，手上的花束拿起又放下。发现客人等了好一会，这才慢吞吞地绕回了吧台。

江时温不吃早餐，给季h点的那份倒称得上丰盛，自己端了杯美式搅着冰块，季h看到也不说什么。

江时温这点习惯其实一点都没有变过。每次低头喝一口咖啡，眉骨处都会有些紧绷，带出一个很细微的眨眼，眼尾顺势往上一钩，眸间如墨渲进水中，晕乎开来聚不了焦。

蓦地，季h想修正夜色时向对方说的话。

他怕江时温又找不到位置，也不愿自己等太久。

或许，他早已没有当年的那份耐心了。

初旭，日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季h手里的白瓷杯上，斜斜地，拖出一个小小的光的彩色尾巴。

店主又绕回了墙角，取出陶瓷瓶里的枝杈，系上绑带，夹在了木架上。

季h慢慢移回视线，“江时温，如果我送你花，你会丢可回收垃圾桶里吗？”

江时温默然片刻，把手边的拿铁推给他，“赶紧喝，变冷了。”

冰咖啡的外壁上挂着水，滩在桌上，江时温拿着纸巾擦拭了一遍后，垫在杯子底下。纸巾很快变得坨软，江时温揪着一小块，搓了个小球，不自觉想到主任刚才发消息数落他的话。

主任说得并不对。江时温想。

面对季h，他始终讷言。

江时温咬着吸管，然后又松开。

“季h。”江时温说。

“我是因为不喜欢那个人，才把他的东西丢掉的。”

*

江时温最后也没回去休息，换了身衣服，跟着季h去了普洛实验室。

去时的路上他还在和董祁打电话，“对，电动牙刷的充电线在洗手台的第二个柜子……睡衣应该收在柜子里了，换季了，薄的厚的各拿一套吧……”

董祁忍不住提醒他，“小温，小谢是住院，不是去度假。”

“噢。”

“你呢，今天有好好休息吗？”

江时温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有，请了假在家睡觉。”

“那就好。”董祁顿了顿，“我听老孔说，你最近的项目合作公司方是季h？”

江时温看着开车的季h，“是。”

董祁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索性换了话题，又交代了几句，便让江时温好好休息。

手机放下没多久，又嗡嗡作响，一看，这人还没到，郑准已经把群建上了。

【来个定位大家，这路也太难找了吧……】

【我害怕各位，位置共享吧，这犄角旮旯，早知道开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