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 夺金枝 - 璀璨呀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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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这、这……

吴思成简直无语,平白无故的哪有半夜伴驾的道理,圣上为了阻止镇国公和夫人亲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腹诽归腹诽,吴思成到底不敢表现出来,利落的跑到外面传旨去了。

镇国公深夜伴驾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被传的沸沸扬扬,众人纷纷猜测圣上属意傅玄安,想要抬举他,这才在晚上召人入宫。

便是傅玄安也喜不自胜,同是圣上侄男的任国公母家强盛又如何,入不了圣上的眼照样没用。

说是伴驾,傅玄安进宫后只到皇帝跟前应了个卯就被打发到隔间休息了,饶是这样也值得他大肆炫耀一番,皇家小一辈里独他一人有半夜进宫侍驾的经历,这可是独一份的殊荣。

这一夜傅玄安睡得极好,天一亮就神清气爽的起了床,先到宣室殿给傅珩请安,而后才回镇国公府洗漱换衣。

洗漱完毕,傅玄安含笑到琉璃院和顾玫一起用饭,待吃完饭才将心里琢磨已久的话说了出来,他道:“你我是夫妻,合该和和美美,以前是我不对,一心宠着婉儿冷落了你。

你心里有怨言也情有可原,但现下我把婉儿送走了,你就不要再执拗于往事,没得伤了我们的情分。左右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还是举案齐眉为好。”

自成亲后,傅玄安从未这样低声下气和顾玫说过话,他现下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顾玫在他心里有了一席之地,二是因为圣上对他独一无二的宠信。

圣上年近而立却无妃无子,朝中不免有流言传出,都说圣上早年伤了身子,不能敦伦,这才空置后宫,一个妃嫔也无。

圣上无亲子,那皇位便只能从小辈里挑选,当年诸王之乱,搭进去了好些亲王,如今有资格被圣上过继的左右不过任国公、英国公,护国公还有他镇国公。

傅玄安轻笑,从圣上昨夜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最属意他,圣上看重他,他便更要严正已身,不能传出一丝一毫的不好的名声。家宅不宁是大忌,他一定要稳定好家宅博个好名声才成。

若只活一世,顾玫或许会因为傅玄安的花言巧语而感动,可惜,她活了两世,上一世将他自私的嘴脸瞧了个清清楚楚。

这一世,除了偏宠林婉,傅玄安倒也没做过太过分的事情,顾玫也不想为了上一世的事情和傅玄安势同水火,但若是想让她从心里接受傅玄安,也决计是不可能的。

顾玫斟酌半晌,平静开口:“国公爷说这样一番话为的是何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怕为了自己的体面,我也不过让国公爷难堪的。”

顾玫虽没明说,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为了镇国公府的体面,她愿意和傅玄安做一对表面恩爱的夫妻,但私底下却不会接受傅玄安。

傅玄安怔怔的看着顾玫,只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成亲以前她满心满眼都是他,隔三差五便要给他写信,成亲后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连穿衣打扮都改变了,怎么近两个月一下子就变了?

她不再打理庶务,一心忙她自己的事,不再讨好他,他反而对她上了心。

傅玄安有些无奈,即使他们是夫妻,他也无法强迫她像以前那样待他,他轻叹一口气,慢慢来吧,假以时日,他总能获得她的芳心。

傅玄安乘马车到达礼部,因着圣上礼遇,礼部的人待他十分殷勤,但殷勤背后似乎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傅玄安假装无所觉,待午间小憩时,特地躲到茶室隔间听墙根。

“也不知那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依老夫拙见,那传言应当不虚,昨日内子上街采买衣物,亲眼瞧见镇国公夫人乘马车出了城。”

“哎,镇国公夫人也是个命苦的,先前镇国公府有小妾作妖,她虽是正室,过的却并不体面。好容易将小妾熬到了庄子,怎么偏偏就出了这样一件腌H事。”

“听人说镇国公夫人生的极好,那劫匪应当是沉迷于她的美貌,才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也是难为镇国公了,堂堂皇亲,竟被劫匪给戴了一顶绿帽子。”

“可不是吗,镇国公现下最得圣心,也不知圣上听到这档子事会作何感想?”

……

隔壁越说越说热闹,傅玄安却面如土色险些站不住,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顾玫遇劫的消息,竟还添油加醋,胡编乱造,往她身上泼脏水,顾玫的名声若脏了,镇国公府也择不干净。

傅玄安越想越愤怒,提脚就回了国公府,先是将昨日随他一起出城的侍从拷打了一遍,而后又在府内一一调查,最后查出谣言是王婆子传出去的。

王婆子是林婉乳母,傅玄安一向礼遇于她,没想到这老货竟吃里扒外生了一副蛇蝎心肠。都怪他以前太仁慈,惯的这老货不知好歹,半点分寸也无。

现在正是傅玄安搏得圣心的好时机,启能让一个下人阻了自己的阳关大道。傅玄安怒极,对侍从吩咐:“将王婆子绑了,乱棍打死,镇国公府决不能留着心思阴毒之人。”

傅玄安对林婉的身边人一向礼遇,侍从未料到他会直接下令将王婆子打死,不过细细想来也情有可原,天下至尊的宝座摆在眼前,谁会任一个婆子破坏自己的好事?

顾玫被人玷污的流言传的满京都都是,一些古板的人家,甚至都不愿再和镇国公府来往,顾玫倒也不在意。重活一世的人,最不在乎的就是虚无的名声。

这一日,顾玫和周韵到首饰铺子买钗环,女子无论多大年纪都喜欢精致的首饰,二人挑挑拣拣选了好些,选完以后拿着首饰到柜台结账。

原本正坐在柜台旁的一位贵妇瞧见顾玫就像看到了苍蝇,慌不择路站了起来,快步跑到一旁。

周韵心中不平,生怕顾玫委屈,双手掐到腰间就要跟贵妇理论,顾玫轻笑,赶紧拦住周韵,温声说道:“无碍的。”

周韵不解,只听顾玫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心也长在别人的胸腔里,我们无需理会,只做好自己就行了。世上这么多人,若总在意别人的想法,我们岂不是要累死。”

周韵细想,觉得顾玫的话十分有道理的,只没想到顾玫会这样通透,既然她自己能想明白,她也就无需担忧了。

二人又到集市上逛了一圈,逛到书画铺子时顾玫才想起自己和李先生的十日之约。

李先生是她的恩人,她得知恩图报,虽说大恩不言谢,但也总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

李先生有权有势,不缺银子,还满腹才华,顾玫思来想去也不知该送他什么。琢磨了半天,决定送他一双皂靴。男女之间若非亲人,最忌讳送衣物鞋帽,但李先生身份特殊,她送他一双靴子应当是无碍的。

为了挑选舒适的布料,顾玫在朱雀街逛了好几家布店,逛到明月庄对面时才乍然发现原来的绫罗阁换了主子,现在变成了胭脂铺子。

顾玫知道李先生将刘掌柜一行全部诛杀了,刘掌柜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他背后的丞相府可不容小觑,也不知李先生是怎样将徐丞相摆平的。

夜深人静,屋内点着多枝灯,明晃晃一片,彩h坐在榻上做针线,顾玫侯在一旁打下手,彩h以为那靴子是要送给傅玄安的,因此做的格外认真,针脚细腻,一丝不苟。

待快做完的时候,将不起眼的边边角角交给顾玫做,既不影响美观,也能全了顾玫一番心意。

将靴子做完,已到深夜,彩h打着哈欠回房休息,顾玫将皂靴放到包袱内,只等着第二日送给傅珩。

虽已被识破了女儿身,为了掩人耳目,顾玫依旧女扮男装进了国子监,傅珩比她到的早,她进屋的时候,傅珩正斜靠在交椅上看书。他的脸轮廓分明,认真盯著书籍时,愈发显得儒雅。

听到动静,傅珩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向顾玫,她生的高挑纤瘦,肩头那个墨色包袱就显得格外扎眼。

注意到傅珩的目光,顾玫将包袱从肩头解下来,取出里面的皂靴。她将靴子捧到傅珩跟前,含笑问道:“李先生觉得这靴子如何?”

傅珩一怔,黝黑的眸中露出夺目的光彩,随即从顾玫手中接过皂靴,轻轻摩挲着,那靴子质地上乘,针脚细密,边边角角的位置虽有些差强人意,但只要是她做的,他就极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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