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虞十六见状也不知如何是好,她方想接过小白手中的东西,可这时慕词陡然出声。
“你身上的魔气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哭声一顿,眼眶中的泪花欲落未落,抽了抽鼻子,“我,我是妖,哪来的魔气?”
半晌沉默,回应小白的只有慕词无声的眼神。
小白不自然地转过眼神,逃避似的盯着地面不做任何回应。
“师兄。”虞十六拉着他的衣袖,有些迟疑。
那小兔妖哭得稀里哗啦的,慕词突然来这么一句,不说那兔妖,连她都有些觉得不合时宜。
“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可背后之人你还未说清楚。”
慕词沉声道,方才的魔气定不是他的错觉。这只兔妖与魔界之间尚有纠葛,当他看见那兔妖飘忽不定的眼神时,更加确定了这一事实。
虞十六闻言,皱着眉头。旋即将目光投向抽着鼻子梨花带雨的兔妖。
慕词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她什么也没察觉出来。她心里有座天平,不知该往哪倾倒。
那兔妖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坦言道:“你这人好没有人情味,看你师妹都要同我一起哭了。”
虞十六的天平瞬间倾倒于慕词那一方。
原来那兔妖真的是为了博取同情心才哭的。还把她溜出来讽刺她,把她的同情踩在脚底下,现在她不觉得这兔妖爱而不得可怜了,一点儿也不www!
“我师妹向来心地善良,你不必如此。”
慕词语气愈发冷起来,连探去的目光里都含着一丝漠然。
虞十六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的脸色,心里暗戳戳浮上半分欢喜。
这是慕词替她打抱不平,虽说的确是自己蠢了些,但是有他护着,她顿时觉得别人的阴阳怪气算些什么。
见那兔妖迟迟不肯开口,澈云便从他的刀鞘利落拔出,悬空着剑指小白的胸口,若是差上一分一毫,她便当场血溅。
“说,魔界同你有何关系!”
他的情绪似乎又开始波动了,全白的神识渐渐又泛着黑雾。他故作镇定强压住心中的跌宕。
虞十六偷偷瞧他神色顿觉不好,他的眼眶一如当夜,红彤彤的,好像他一碰到魔界的事总会不由自主地失控。
她知道那是因为魔界同他有仇,可是因白月的死而生出心魔,她始料未及,连最熟悉本书的系统对此也一概不知。
“对,魔界到底同你有什么关系,你,你快点说!”
求你快点说和魔界没有关系,不然慕词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了。
她欲哭无泪,右手不自觉地将额前的碎发别至而后。可顿时觉得兔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她的脸上,她不由得一顿。
虞十六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根本什么都没有嘛,还以为沾上了什么东西。
而慕词也顺着兔妖的目光看向虞十六。
没有什么异处,他方想转过头,不知是应了什么角度,他的眼睛骤然有种被刺痛的感觉,他微眯着眼,才发现只见她的手腕处,一枚黑曜石正幽幽地亮着。而他似乎从它的亮面也看到了自己探究的眼神。之前在莫言镇的时候似乎从没见过虞十六戴过这手绳。
只见兔妖垂下头,发出阵阵苦笑,轻声低喃,不知在和谁对话:“原来你喜欢的女子就是她啊,我好像明白了。”
那枚黑曜石很眼熟,她曾见过赤宴拿出来端详过,他露出那般眼神,显然不是送给寻常之人的东西,那时她就在想赤宴那么一个冷若冰霜的人,会把这黑曜石手绳会送给谁呢。
而后她沉默良久,好半晌才吐出句:“我的确同魔界有关系,那面镜子也是他给我的,而这具身体能有力量同你抗衡,也是有了他的助攻。”
“他是谁?”慕词脱口而出,不由追问道。澈云也下意识散发着余威,止不住地颤抖着。
这些天他一直没同虞十六他们说,他下山的任务除了斩妖除魔,护住一方百姓外,还有查明妖魔两界动乱的背后原因。
不论人参果树,轮回镜,背后总隐约有魔界的参与,可幕后之人似乎一直打算隐藏在黑暗之中,若是如此,他们便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可小白只是笑笑,手掌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泛着红意,反问道:“你觉得魔界的人哪个有如此能力呢?”
虞十六摹地眨眨眼,才明白小白模棱两可的言外之意。
她的意思不就全是魔主干的吗,啊喂,那不是赤宴做的嘛!
虞十六的任务可是要扭转魔主乌迟修的身死结局,不是让别人轻易给他扣锅!
见慕词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果然开口问道:“是魔界之主干的?”
而那小白也不多做解释,反倒含糊其辞,“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背后是魔界,是谁也不重要,不是吗?”
虞十六一口老血喷出。
她这么说不就是把责任全退给了魔主吗?
虞十六对着慕词,立马开口道:“说不定是假的呢,师兄你看魔界有那么多人,说不定不是魔主大人干的。”
“魔主……大人?”
一时情急,她竟把这名讳也加上了,她旋即摇头,讷讷回道:“我说的是魔主他,不是大人,师兄你听错了。”
而那兔妖饶有兴味的眼神不时游走在虞十六身上。
在她看来,这虞十六同赤宴关系不一般,便自作主张地认为虞十六是同赤宴站在统一战线的,现在倒是她误会了。
原来赤宴同她一般,爱而不得。
见慕词不自觉地蹙起眉头,虞十六只好讪讪作罢,同兔妖大眼瞪小眼互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