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92章(小修)[VIP]
第92章第92章(小修)[vip]
梅根在托养中心几个月,由于她的状况大多时候都稳定,于是看起来没有怎么好转,可她说的话逐渐增多,能更清楚地表达自己,有时同龄孩子来找她玩,也不再排斥,就算不参与进他们的游戏,但是能好好的相处了。
还有她的课业也追上了小学五年级的进度,如果她的病症情况再好一些,就应该可以去学校读书了。
而在五月底,总是忙着在外做活,少有时间回家的亚瑟回来了,他之前找了份工作,逐渐证明自己的能力,还在不断学习工厂里的技术,到现在终于涨了工资,还有了更宽裕的时间能照顾梅根。
亚瑟向托养中心申请了在他不工作时,可以来接走梅根,以增加他们亲子间的相处,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显然等以后梅根的状况更好,也许今年开学时,她就会被送去学校,亚瑟爱着他的女儿,一定会为她打算。
而这一周她都要在家,亚瑟向工厂请了假,他一周后再去上班,之后隔三差五就能回来。
梅根告别了米莎,走出她待了好几个月的地方时,她手里只抱着装着塑料小鱼的空空的鱼缸,因为如果里面装了水的话,她就拿不稳,会把水洒出来。
而还有的东西,如日常用品和衣服、米莎送她的礼物等,都由亚瑟拎着,他带着女儿走出特殊儿童托养中心的大门,没走多远就蹲下身,明明手里已经拿了很多的东西,可他还是向梅根问:“要我背你吗?”
他现在看起来可和从前截然不同了,眉梢眼角里都洋溢着轻松的笑意,唯独不变的就是那份温和包容,望着梅根的目光爱怜十分。
梅根和爸爸对视后点点头,他们本就挨得近,她先给了他一个拥抱,这才绕到亚瑟的身后,爬到他背上,仍旧纤细的胳膊搂住他脖颈,还抓着小鱼缸在那儿晃晃,塑料小鱼磕在缸壁上发出轻响。
亚瑟背好她后站起身,他们慢慢地走在路上,梅根说:“爸爸,回家。”
背着她的高瘦男人也在笑——即使梅根的情绪微弱,可他怎么会错认?她的开心总是很纯粹,只要见一个人、只要自己玩到兴处、只要她想要表达。
梅根的手就在他胸前晃来晃去,她不说话,只有很轻的呼吸声在响,亚瑟也保持沉默,听着这一路绿化带中树木叶片摩擦的簌簌声响,还有节奏分明的脚步声,而亚瑟和小丑的脚步声是完全不同的,梅根已经分辨得出来了。
亚瑟的脚步声很沉,是最自然的状态,没有任何有意的调整和控制,而小丑总是一副西装革履的绅士打扮,他在意自己的形象,脚步声轻巧,且有个人独特的节奏。
他们要回下城区,途中要坐车,亚瑟没有背她很远,到了车上这对父女就挨着坐,而把东西放下后,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两根彩色的丝带,分别绑在梅根的两条马尾辫上,她自己抓过长长许多的头发来看,伸出手指摸摸丝带。
“喜欢。”无论亚瑟给她什么,也许她都会说喜欢。
只要除了痛苦。而亚瑟/小丑已经在整个世界都向她压下、想化作水流涌入她身体和灵魂的痛苦中,保护了她太久。
亚瑟望着她弯弯眼笑,“那等明天早上,把它编进你的头发里?”梅根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而到了车站下车,他们还有段路要走,这次梅根没再要亚瑟背着,哪怕他手里拎满了东西没法牵住她,她也表达出开心,亦趋亦步地跟着,最后主动地去牵他的衣袖。
到了属于他们的‘家’、那栋二层小楼里,东西就放在玄关处,鲍勃会来收拾整理,而亚瑟在关门的那一刻就褪去了伪装,哪怕还是那身装扮,神态间的差异却完全不容忽视。
小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却拍了拍看过来的梅根的头顶,“好孩子。”
怎么不算一个好孩子呢?
让他把这出戏继续演绎下去,而且看起来很有前途,已经有太多人为此而着迷,阿卡姆里的精神病罪犯是,阿卡姆外不明真相的人也是,更甚还有几个身份特殊的观众……
他站在门边深思着一些东西,梅根就安静地待在他身边,但她回到家里就安分不了半分钟,去拽小丑的手,并且晃晃,而他回过神来,就听梅根喊‘爸爸’。
“你又怎么了?”他下意识地问。
但随之小丑发笑,他发现了一点儿小趣事,那就是有关他的收获和陷阱——
最初的小丑把她当成自己所得到的‘礼物’、一个最好的乐子,说实在它很无聊,但拿来打发时间是够了,勉强还能找得到乐趣,但自从把她从那个荒芜干涸的世界里拉拽出来,这个孩子就有了些不同。
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当然很大,全都逃不过小丑的注视,他比她自己还更了解她,但她什么时候变得不同、他在什么时候也掉进了那个陷阱中?
只要注视,只要在意,就能构成的一个最基础的陷阱,正是它让他忘了自己的付出,只计较那点微不足道的收获。
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乐子,叫小丑也笑不可遏,他原本没打算自己去演绎,但陷阱如果能让人看见,又怎么称得上陷阱?最后他也是陷阱里的人。
可他低头俯视,梅根还望着自己,她的绿眸明净无暇,里面很难有什么东西存留,就算一时倒映进去了,可她心底存不下半分。
梅根有这个问题,因为她的恐惧、逃避和不在意。这也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但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她唯独看着他的目光专注,永远不会走神,小丑忽然笑道:“我给你请了位老师,要去看看他吗?”
他胜券在握,完全能预料到她的每一个反应,正如他所想中那般,梅根点点头,但是又忍不住张望,因为不确认是要现在去,还是什么时候去看那位老师,于是表现得有点纠结。
实际上梅根身上还残留了点儿发条痕迹,要他下达确切的指令才能照着去做,否则就会陷入宕机状态,只不过现在她的反应生动了许多,算是进步。
小丑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脸颊,“在底下等着我,我要去换衣服。”
这样的指令就很简单,梅根不是片刻都不能和他分开,跟在他身后看他上了楼梯,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她在好奇自己的老师,因为就连杀手鳄、谜语人,在小丑口中也只是保父,一时照顾她、带着她玩而已。
至于从前给她请过的家庭教师,以及托养中心里的任课老师,他们除了照顾小孩,其余毫无用处,即使小丑从没有说过这些话,但他的态度太直白了。
即使梅根没有认知到这件事,也还不能理解,毕竟她只喊人名字,除此外的社交能力简直笨拙得惹人发笑,不过她意识到了小丑口中的‘老师’一定有什么独特之处。
等小丑换好衣服下来时,他肤色惨白,唯有嘴唇是猩红色,穿着一身紫色西装,倒是没有冬天标配的大衣,毕竟时节不适合,望向梅根时微微一笑,他不爱笑,但那份危险恐怖的气质却没有半分衰减,甚至更加可怕。
他走下来后向梅根伸出手,被小孩开心地握住,问:“爸爸,我们现在去吗?”
小丑轻微颔首,他并不畏惧在白天走出房门,更何况这周边都早已是他的人手,没有监控能拍下他的身影,更不会有人泄密,至于那名老师?
他带着梅根走到两条街外的一个俱乐部里,开在下城区的俱乐部只有作为小帮派的驻地还能有点用途,其余不愿同流合污的早就半死不活地亏本倒闭,比如他们到的这家俱乐部就已经荒废许久,不过最近有人来开张了。
要开门时他示意梅根动手,毕竟那只是扇没上锁的玻璃门,但她矮矮一个,想要推门的时候,因为施力角度不对,导致再费力都难推动。
梅根先用手推,逐渐用上胳膊,最后整个人都抵上去,脸颊贴在玻璃门上都在用力,可惜门不怎么理会她,推了半天就只把门板晃了晃,但小孩揉着脸颊和手放弃时也不沮丧,只是有点呆,她喊:“爸爸。”
小丑还没回应她,门内的人就把门拉开了。
梅根看过去,那是名金发还有着络腮胡的成年男人,穿着一身稍显宽松的练功服,身高快和小丑差不多高,总之都要梅根费力仰头,但他看起来比小丑更健壮能打。
他看见小丑时的神情没有多高兴,如果梅根对人的情绪和表情更了解点儿,就知道那是排斥厌恶,甚至还有难以克制的杀意。他冷着脸让他们进去,反倒看见站在小丑腿边的梅根,留意到她天真懵懂,还一身孩子气时,态度才稍有缓和。
小丑却毫不在意他的冷脸,以主人家的姿态走进去,以至于走在前面的金发男人就像他的路童,他走出了段距离才发现梅根落在后面,走得慢慢又好奇张望,就把她抱起来,那男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事实上这段路不长,毕竟这家俱乐部就没多大,在弯弯绕绕的建筑内部再走十几米就到空旷的练功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