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对话
夜翼坐在工作台前,眼前投影出大片大片的虚拟屏幕，他的余光瞥见了工作室角落里凑得很近正在说话的克拉克和托尼，距离有点远,夜翼听不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夜翼收敛心思,注意力重新聚焦在虚拟屏幕上显示的传送投放点上，他挨个地见了一遍投放点的定位数据,这时克拉克朝着他走了过来,问道：“检查过了吗？”
“还要一点时间,”夜翼回过头，他挠了挠了头，抱歉极了，说道：“要不是我对你下手太狠,你也不至于失去超能力。”
克拉克摇摇头，一脸的不赞同，他说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那个时候刚好在反抗军大厅里，你这是作为与超人为敌立场的战士做的下意识也是最迅速最正确的反应，”夜翼听着克拉克分析着,道理他都懂,心里却不好受,克拉克说道：“你作为小队领袖，这么做是对的,你也来不及反应这个世界的超人有反氪石护甲。”
夜翼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关心地问道：“酥皮你怎么样了,恢复了吗？”
“那当然,”克拉克笑着说道：“有斯塔克先生的一对一改造服务,我的超能力当然顺利恢复到巅峰。剩下的就靠你了,夜翼，检查好传送点数据，这个工作必须由你来做，毕竟，我们来自平行世界，对你们世界的情报掌握得并不是那么充分。”
“好。”夜翼应道，他回过头，继续工作。
就在此时，一直保持安静的星期五突然发出提醒，他说道：“先生，肯特先生，顶层爆音通道被激活，连通反抗军基地传送通道即将打开。”
“嗯？”克拉克应了一声，身影消失在工作室，他站定在爆音通道传送仪旁边，传送仪上光亮一闪，西装革履的布鲁斯老爷出现在传送带上，布鲁斯手里兜着一个打包，里面估计是他的制服，克拉克的视线扫了扫布鲁斯的胸前，贴身的消音振金盔甲贴合地附在他的心口上，克拉克听不到布鲁斯的心跳声。
“另外一位呢？”克拉克问道。
布鲁斯回答：“他在检查红太阳监狱运转情况。”
克拉克瞧着布鲁斯的脸色，关心地问道：“你休息好了吗？”
布鲁斯点点头，他走下传送仪，手尖轻碰了一下克拉克垂在腰间的手，克拉克很自然地转过身，两人并肩往外走去，布鲁斯鼻间喷出一丝气，他开口说道：“你想好了吗？”
“什么？”克拉克故作不知，问道。
布鲁斯牵住了克拉克手，却没有看克拉克，他慢慢地问道，克拉克听着布鲁斯的口气，很郑重很严肃很认真，他问道：“你真的愿意让我成为唯一一个能够完全控制你的弱点的人？”
“必须有一个人，你知道的，”克拉克说道：“这个世上能让我交付弱点的人不多，你一个，托尼一个，”两人手牵手走进工作室，夜翼眼睛的余光看清了两人交叠的手，眼睛瞬间发直，克拉克继续说道：“但托尼……”
托尼抬起头，他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说道：“布鲁斯，虽然我们都知道克拉克值得信任，但是这个世界的存在证明了所有人除了你存在的你想可能性，”托尼吐词清晰，观点明确：“我不想担负起监督超人行径的责任，因为第一次走进这栋斯塔克大厦休息室的时候，我差点吐了。”
整个房间里，弥漫的是一种淫/迷又浓重的味道，托尼说道：“那一瞬间，我有点明白你把我放在你的重点监视名单上的原因了。”托尼耸耸肩，语气放松了些，他说道：“还有其他人，大家还是信服你的。”
夜翼安静如鸡，脖子僵着不动，蝙蝠侠的长子心里却溢散出一种感动，世界上再不会有比他更了解蝙蝠侠有着怎样控制欲的人了，甚至是他都受不了蝙蝠侠那种必须遵循他命令的行径――他因此一度离家。
但很明显，平行世界的蝙蝠侠，虽然控制欲不减，但是有了超人的陪伴与劝诫，他更擅于用较为平和的方式来实行他的计划，而不是苍白又僵硬的命令。
托尼复又说道：“想好了吗，想好了，我们就开始吧。”托尼站起身，往外走去。
布鲁斯没有道谢，眉眼间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变现，他只是认真又镇重的点点头，他拉着克拉克的手，跟在托尼的身后。
夜翼盯着眼前的虚拟屏幕，脑袋埋了下去，那种感动的情绪消失之后，就是深深的悲哀，此时，他明白了，为什么克拉克起初的时候没有一点想要表现他和布鲁斯之间关系的意思，他们的亲密关系真的让人很难受。
……
一切准备就绪，行动正式开始。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从反抗军基地里走出来，他点了点臂甲上关闭消音盔甲的开关，就在这一瞬间，身处华盛顿正义联盟地面基地的卡尔就往蝙蝠侠的方向看了过来，“怎么了，卡尔，”在他身边的亚马逊公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蝙蝠侠出现了，”卡尔站起身，艳红色的披风垂在地上，他说道：“我听到了他的心跳声，他在一片我的视线无法穿透的地带等我。”
“反抗军基地？”亚马逊公主问答，戴安娜皱紧了眉，她警惕地说道：“他想干什么？”
“卡尔，”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看见我了，到这里来。”
戴安娜警惕地说道：“小心，卡尔，说不定是一个陷阱，”戴安娜皱着眉，看着卡尔向她看了过来，戴安娜说道：“你知道，蝙蝠侠从来诡计多端。”
“就算是一个陷阱又如何，戴安娜，”卡尔慢慢的说道：“他有什么筹码能让他处于优势，我已是无敌，除了魔法，再没有能够打败我的东西，而名单上的魔法师除了康斯坦丁，都在我的阵营里。”卡尔冷笑了一声，说道：“而康斯坦丁，那个卑劣的小人，蝙蝠侠已经没有能够收买他的财富了。”
“我和你一起去。”戴安娜关切地说道。
卡尔站在正义联盟会议室的中心，他转头看向戴安娜，说道：“不用，我自己去，戴安娜，你召唤队伍在正义大厅等我的命令，我倒想听听，蝙蝠侠想说什么，几次战役之后，反抗军损伤惨重，上一次要不是夜翼溜得快，他也会死在我的手里。”
蝙蝠侠站在基地外的平地上，抱着手臂，他全副武装，黑色的披风垂在地上，他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就像他们还是战友的时候那样，他有开口说道：“我们需要谈一谈，我想结束这场战争。”
“他想和我谈一谈，”卡尔冷笑了一声，有重复了一遍，他说道：“他想和我谈一谈，他想结束这场战争。”
蝙蝠侠笑了一声，是一种从喉咙里溢出的笑声，带着浓浓的苦涩味道，他慢慢地吐词清晰地说出最关键的诱饵：“我在这里，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想好好地跟你谈谈。这场战争，太多无辜的人死去了。”
下一秒，这个世界正义联盟的首领，出现在蝙蝠侠的面前，他没有直接降落，反而像是制造压迫感一样，缓缓从空中降落。
“我很惊讶，”蝙蝠侠的视线透过面罩的白膜落在卡尔身上，他说道：“你并没有一见面就拧断我的脖子。”
“你不说想跟我聊聊吗，”卡尔面无表情，他的视线穿透不了蝙蝠侠带有铅质隔层的面甲，他看不到蝙蝠侠的表情，他说道：“既然要聊聊，我就不能立刻杀死你。”卡尔鲜艳的红披风在他的身后飘动，卡尔在落在地面上，卡尔抱着手臂，他紧盯着蝙蝠侠的眼睛，仿佛能看到蝙蝠侠钢蓝色的眸子。
“不过，布鲁斯，”卡尔的视线扫过基地外隔着铅质厚重墙壁的土地，他说道：“我也很惊讶，你没有在这里布置任何的陷阱，就好像想单纯地跟我聊一聊一样。”
来自于平行世界的超人站在基地的铅质大门之后，他手抵着戴在耳中的无线耳机，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这个世界的超人和蝙蝠侠的对话声，超人心里有种无法解释的沉重，这个世界已成死敌的蝙蝠侠和卡尔・艾尔，也是如他和布鲁斯一般了解彼此。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他说道：“你想聊什么，布鲁斯，”卡尔叫着布鲁斯的名字，却有点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带着深深的厌恶与憎恨，卡尔说道：“你打算投降吗，祈求我的谅解，放过你手下忠诚于你的士兵，消弭这场无畏的战争？”
“我想结束这场战争，太多无辜者死去了，卡尔，”蝙蝠侠说着话，声音却没有一点多余的起伏，他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卡尔，你和我曾经认识的克拉克・肯特已经完全不同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傲慢、尊贵，仿佛地球上唯一的真神，是权力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
“不是权力，”蝙蝠侠看着卡尔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红光，但卡尔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卡尔说道：“是你，你怎么敢提起这个议题，布鲁斯・韦恩，你还记得我的母亲，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就是你，”卡尔的声音扬高了三分，他说道：“我的命运和你纠葛在一起，就是你，你不愿意杀死那个该死的罪犯，那个在你手里逃走无数次的小丑，屠杀了大都会的居民，还是我的家人。”
卡尔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语气冰冷极了，他说道：“小丑已经死了，你如果愿意投降的话，我可以放过你的军队，只处决你和反抗军的其他领袖，我可以饶他们不死。”
蝙蝠侠看着离他三步远的卡尔垂在腰间的手握成了拳头，看得出来，哪怕过去了五年，卡尔依旧将当初大都会的核爆炸的错误归结在他的身上，哪怕，元凶已经死了，连尸体都化成了灰烬。
蝙蝠侠面罩下露出的脸露出一丝苦笑，他说道：“你还这么恨我？”
“当然！”卡尔毫不犹豫地说道：“蝙蝠侠，我曾经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是我最好的搭档，我们彼此理解并肩作战，而你呢，在我的家人遇难之后，在我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时候，拉奥啊，你甚至都没有犹豫，就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蝙蝠侠苦笑的弧度更深了一些，他说道：“你确定实在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吗，卡尔，”蝙蝠侠说道：“你只是用强权让地球上所有的居民成了笼中鸟，当人们看向你的时候，眼睛还像过去那样发着光吗，他们在恐惧，在发抖，你的降临就是死亡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