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论身份的秘密

凯特坐在克拉克的对面,她凝视着克拉克湛蓝色如同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睛，平静、镇定和淡然――这绝对不是一个有嫌疑的普通人面对严阵以对的职业探员的态度，就好像手被拷在桌下,被人句句逼问,对于克拉克来说，并不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如果说,这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换句话说,那就是克拉克遇到过让他更加为难，更加慌乱，更加手足无措的事情，只有在诸多事情的历练之后,才拥有这种处事不惊，遇事不乱的态度。

而这些从克拉克的言行中体现出来的曾经经历，都不曾被书写于这人的简历上。

那么,除了经历丰富的冒险者外，还有哪一种人会有这样的行为风格呢？

答案只有一个，曾经多次冒险,犯下不可饶恕罪责的反社会人格罪犯。

此时,凯特都对克拉克倍生疑窦。

凯特用笔盖头敲了敲桌案上的文件夹,她沉着语气问道：“告诉我，克拉克,我真的了解你吗？”

克拉克非常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了解我,凯特,”克拉克继续说道：“甚至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我的人屈指可数,而你并不是其中一个。”

凯特立即追问道：“那你告诉我，我需要了解你什么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你？那个你宁愿留在这里，也不愿意提供不在现场证明也要隐瞒的秘密？”

克拉克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凯特并没有直接询问案情，她旁敲侧击地继续问道：“那么，请你告诉我克拉克，这个秘密对你有多重要？”

“对我有多重要？”克拉克重复了一遍，他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这个秘密是我人格的组成部分，从我六岁开始，逐步构建，最后我成为一个有着独立人格与坚定信念的……人。”

克拉克选择了一下，才选择了“人”这个词――但实际上，克拉克说一说外星人，可以说超级英雄但他确实不是地球人。

而凯特，当她听到克拉克这个形容的时候，她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而她的耳机里，传出罗西的声音，年长的探员说道：“卡拉汉，你问他，如果我们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会如何？”

克拉克等着凯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他才回答道：“我会不安，我也有弱点，我的父母，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我的朋友，而我这个秘密与他们息息相关。但是，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对大众也不会造成伤害，”克拉克苦笑了一下，说道：“甚至对你们还有帮助。”

凯特有些疑惑，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这个不符合逻辑。”

克拉克没有再解释，他耸了耸肩。

此时，讯问室的门被打开了，摩根拿着克拉克的手机走了进来，他站在凯特的身边，手撑着桌子，将搜查令放在克拉克的手边。

搜查令的内容很简单，就是FBI对克拉克所有物品进行必要搜查。

“肯特博士，解锁你的手机。”摩根下达指令，他说道：“你的手机里保存了什么，连我们FBI最优秀的技术员都无法破解。”

“面部解锁就可以了，”克拉克说道，摩根把手机前摄像头对准克拉克，果然手机解开了，克拉克说道：“并不是因为保存了什么而无法破解，只是因为设计手机防御系统的人技术比你们的技术员更高超。”

摩根仿佛随口问了一句：“谁？”

克拉克顿了顿。

凯特立即接口说道：“不能说吗？”

克拉克叹了口气，诚实回答：“蝙蝠侠和钢铁侠，他们最近合作升级了一次正义联盟成员、编外成员、资助者的手机安全系统。”

摩根认为他是资助者，实际上他是联盟主席。

摩根站在凯特身边，他重点浏览手机文件夹的信息以及手机相册的信息，正如摩根怀疑的一样，这个手机除了与工作相关的文件以及图片之外，一点和克拉克生活相关联的视频和照片都没有。

摩根不知道的是，用克拉克・肯特这张脸解锁的手机，和用卡尔・艾尔这张脸解锁的手机包括克拉克亲自拿着手机，指纹贴合手机屏幕解锁的手机，能看到的信息是绝对不一样的。

因为超人的朋友，几乎都是超级英雄――很容易群体曝光。

这个手机里，只有小氪的各个角度可可爱爱的毛绒绒照片――甚至还有十几张撅上天的狗屁股的照片，没有布鲁斯，没有玛莎妮娜，甚至也没有他们新收养的养子――因为这些照片一旦展现出来，背景的一些与蝙蝠侠有关的细节就能为人所窥见。

摩根抬手抵了抵耳朵，他耳中的蓝牙耳机里传出加西亚的声音，这位优秀的技术员对摩根说道：“我在肯特的手机里找到大约有2G的隐藏文件夹，但是，摩根，我认为只要我试图破解这些隐藏文件的代码，就会触动自动删除的程序，而且，就像肯特说的，以我的能力，我无法在删除程序结束前关闭自动删除程序。”

此时，摩根紧盯着克拉克的眼睛，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手机里隐藏了什么？”

克拉克眨了眨眼，说道：“生活照。”和巴里的，和奥利弗的，和斯蒂夫的，和哈尔的，和戴安娜的，和他们家小宝贝的。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进来，摩根根本没有犹豫，他看见屏幕上显示的“迪克”的联系人名字就接通了电话――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能够观察克拉克与他的亲人相处细节的机会，摩根在手上接通了视频电话。

摩根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而当视频那一头的大半张脸――准确说是小半张脸加上面罩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是，摩根哪怕明知道这样不专业，他也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因为，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是美国队长，目前人气仅次于超人的全民偶像――美国队长！

“嘿，嘿，cap，”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迪克，他说道：“队长你不用凑得那么近，稍微隔得远一点，才能在屏幕看到整个你。”

美国队长十分乖巧又配合地往后退了一点，迪克的脸才出现出现在视频上。

迪克举着手机，美国队长笔笔直地坐在他旁边。

这个时候，美国队长问道：“你是哪位，这是克拉克的手机。”美国队长十分严肃地问道：“不经主人允许，擅自使用他人手机是一件侵犯公民隐私权的事情，这位先生你知道吗？”

一个是美国历史上带领咆哮突击队身经百战的战士，一个是被蝙蝠侠精心训练未来的超级英雄，这两人在看到陌生人的时候，甚至都没有露出一点惊奇，只是，摩根不知道的是，复仇者联盟基地的电子管家在摩根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一瞬间，就将一个显示他身份的虚拟屏幕投影在了美国队长和迪克的面前。

被打乱了计划的摩根只能说道：“我是FBI匡克斯行为分析小组SSA探员戴瑞克・摩根，肯特博士涉嫌至少两起谋杀案已经被逮捕了。”

“他什么？”美国队长的调子飙升了三度。

摩根皱紧眉头说道：“大都会电视台已经公布了这个案子，”

美国队长有多惊奇他自然看得出来，美国队长的表现说明，美国队长一点也不相信克拉克会是谋杀案的凶手，这得是多么正面的形象才能在美国代表正义与勇气的象征的超级英雄心里留下如此不可能被颠覆的形象。

摩根当然注意到，就在刚刚，美国队长和小男孩视线从手机镜头上移开，往上偏移了一些，他猜测那边一定有人在向他们分享消息，摩根问道：“肯特博士说他的不在现场证明与他最大的秘密有关，您是他的朋友，我希望您劝一劝他，要他和我们FBI合作，尽快洗清嫌疑。”

斯蒂夫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大都会媒体的报道，余光就看见迪克的脸慢慢地鼓了起来，一副忍不住想笑的模样。

“迪克？”一直保持沉默，至始至终脸就没有出现在手机摄像头里的克拉克笃定地说道：“你要想笑的话，别憋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迪克扶着美国队长的肩大笑了起来。

笑声吸引了路过的娜塔莎，黑寡妇身姿妙曼地出现在镜头前，摩根绕到克拉克身边，将两人拍摄进画面里，这位已经十分有知名度的超级英雄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摩根颇为眼熟的笑容，嘴里说道：“亲爱的，你这是……被捕了吗？真是……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