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B

克拉克调转SUV车头,SUV倒进停车位里，他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看见站在别墅门口等他的凯特,克拉克露出一个微笑，他朝着凯特挥了挥手,“嗨,”克拉克说道：“我过来了,我听他们说我们法医部的威尔森已经到了？”

克拉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说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凯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仿佛都在认真工作，其实等着现场勘查和法医勘查完，现在挤在别墅客厅偷摸摸往外看的前同事们，克拉克走到凯特身边,手肘轻碰了碰凯特的手臂，说道：“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而且你不是夸我脾气好吗？”

别墅的主人亚历山大・布尔被反铐着手，他坐在沙发上。

凯特深吸了一口气，她抓住克拉克的手,非常郑重又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克拉克手一抬,搂住了凯特的肩,带着年轻的女探员转了半个圈，嘴里说道：“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我欣赏每一个恪尽职守的人。”

克拉克勾肩搭背的动作消除了女探员的不安与歉意,凯特虽然相信克拉克会原谅他们――他是一个思路清晰、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克拉克应该责怪他们,他们不信任他,被媒体探查到了消息，甚至因为这样的报道对克拉克的名誉与公司造成了损害，最重要的是，他们逼迫克拉克亲手揭破了他的身份。

行为分析小组都是人类心理学的专家，他们当然清楚绝大部分的超级英雄伪装身份的必要性，只要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都是有弱点的，出去那些客观存在的物理弱点，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人心，是那些与超级英雄相关联的朋友、家人甚至爱人。

“凯特，”克拉克语气有些沉，凯特分辨出克拉克语气中的这一点情绪，她听到克拉克这样说道：“其实过去我也很抱歉……”两个人就站在别墅外说着话。

凯特“嗯？”了一声，她很不解――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你是我工作上的搭档，也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过去你并不了解我另一半的生活与工作，”克拉克小声地说道，周围都是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凯特有些明白了，克拉克继续说道：“好多，我的敌人都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你……”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克拉克问了一遍。

凯特当然明白，她想了想，这样说道：“我会时刻配枪的。”

“记得吗？”克拉克笑着说道：“我曾经说过，我会替你挡子弹，我是认真的，这句话可以从字面上理解。”凯特绷着的嘴角松了松，她朝着克拉克露出一个笑容，克拉克说道：“这就对了嘛，我相信你们，我相信蝙蝠侠的背景调查，你们都是品德高尚的人。”

瑞德小博士瞅在窗户边，他读着唇语，把克拉克用最小的声音说给自己的组员听，一群心理学专家感动的一塌糊涂，并且在凯特进门的时候朝着超人的工作搭档投射出嫉妒的目光。

这一群心理专家当着连环杀手的面一副十分镇定又坦然的模样――胸腔里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们同手同脚地走到克拉克面前，大声又诚恳地说道：“对不起！”

以克拉克的视力和听力，他能听到如同战鼓一般的心跳声，他甚至能看到这群探员们同手同脚走过来的时候肌肉变化的形状，克拉克小幅度吸了一口气，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说道：“哦，你们的动作太搞笑了，好……好，”克拉克摆着手：“我原谅你们了，只不过……”

“你们得请我吃顿饭！”克拉克说道。

“您想吃什么？”摩根飞快地接口问道。

“随便，”克拉克往案发现场的方向看去，眼前的这群人都知道他的视线穿过地板看到的地下室，他说道：“只要不是局里就近点的盒饭，都可以。”克拉克朝着这群专业人士打了个响指，人就往核心案发区走去，他叫了声路过的伊芙――法医部刚入职的实习生，他说道：“伊芙！”

“是的，sir？”伊芙立马应声道。

“给我拿个工具箱过来，”克拉克开始工作了，他问道：“你们找到之前几个受害者的器官了吗？”

“还没有找到了，长官。我们已经翻遍了地下室。”

克拉克回头对行为分析小组的成员们说道：“等会聊，先生们，女士们，要不等会去我的小别墅吃饭，”克拉克说道：“在更隐私的环境里，你们可以想想问我什么问题？”

“sir，”摩根忍不住叫了一声，克拉克转头看他，摩根问道：“我们能带上我们的技术员吗？”

“当然可以，”克拉克说道：“如果加西亚小姐要来的话，我可以去接她，这样更快一些，只是可能会不太舒服。”

克拉克听到摩根耳朵里炸掉的声音，BAU的团宠在尖叫：“摩根，我要肯特先生来接我，接我，啊啊啊啊！”摩根梗着脖子点点头，即使他知道酥皮一定能听见，但这里有不知道克拉克另一个身份的人。

“那我先去接一下我们家的孩子，找一下那几个笑得特别开心的人麻烦，就过去接你，加西亚小姐。”克拉克冲着摩根比了个“ok”，他就往地下室走去。

克拉克瞥了眼微微皱着眉的凯特，老实讲凯特这种陷入沉思、思路混乱的模样让他有那么一点点不安――即使连他家的哪一位都对自己的马甲能不能捂住不抱有任何希望，但人活着总是要有希望的，不是吗？

……

克拉克在地下室，指挥着法医部的手下们仔细勘查这个别墅的中心犯罪现场，等一切结束之后，押送着布尔回到FBI大都会分局的探员们也开始了他们的审讯工作――虽然BAU的工作已经结束，行为分析小组的私人飞机也随时可以起航，但他们要请酥皮吃饭！

老着脸留在了大都会FBI分局的霍尔奇一副工作负责到底的模样和凯特进了讯问室，其他的行为分析师们乌泱泱一大群脱了FBI的防弹衣开了车就往超市飙去。

克拉克倒是先回了FBI分局，法医部的同事们把死者冰冻的器官带回局里――这就是指证凶手最有利的罪证。

此时一直沉默的亚历山大・布尔提了个要求，他要见克拉克一次，只要克拉克愿意见他，他就把一起都交代清楚。

克拉克当然听到了布尔提起他名字时候的对话，所以他脚步不停往讯问室走去。克拉克抬手敲了敲讯问室的门，凯特起身给他开了门，霍尔奇站起身，让开了其中一个讯问官的位子，克拉克坐了下去。

克拉克演技颇佳，他一步并不知道布尔想见他的模样，他说道：“我很好奇，布尔学长，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们除了曾经一起在哈维森老师手下实习过，并没有其他的交集。”

布尔自嘲地笑了笑，他说道：“我嫉妒你，肯特，因为我在为数不多的生命里，我燃烧得越来越旺的嫉妒，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的杀人计划，饱食、淫/乱、贪婪、愤怒、嫉妒、懒惰以及傲慢，我要杀了我之前那个懒惰的只知道支使我的上司查尔斯・菲尔德，我的诊所的老板。”

“那个该死的蠢货除了有钱一无是处，他一个月能来上一天般就谢天谢地了，那个蠢货让我忙到得了胃癌都没有机会去治病，我活不了多久了，”布尔大声咒骂道：“shit，我嫉妒你，克拉克・肯特，你这个傲慢的乡下人！”

“你，我加上菲尔德那个混蛋，”布尔说道：“我原本的计划，先迷晕菲尔德，然后把你骗过来，我拉响一个□□，我们同归于尽，我就通过监控跟踪你，我他妈竟然在监控里中找不到你，明明我也花了大价钱在人脸识别的系统上！”

布尔紧盯着克拉克的眼睛，他发现他说了这么多，克拉克依旧很平静，布尔大声问道：“你他妈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克拉克总算开了口，他说道：“我不大想知道你为什么嫉妒我，优秀的人活在世界上，不为人嫉妒是不可能，但是，老实说，”克拉克继续说道：“我想我必须得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你才会配合交代问题对吧？”

布尔猛地点头。

克拉克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说道：“因为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来自偏远的乡下，都是靠着奖学金一路读到博士，我们的父母都是种玉米的农民，而我，和你有一点不同，我在小时候认识了一个韦恩。”

“fuck！”布尔骂道：“你就靠着那个有钱的阔佬，从不兼职，从不打工，你就讨好那个阔佬，甚至你他妈现在是他什么，男朋友，你就是那个花花公子用完即抛的玩具，你靠着他指缝里漏出来的钱，一路成了亿万富翁。”

“而我呢，天天认真的工作，努力的挣钱，最后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胃癌晚期！”

“你是这么想的吗？”克拉克一点气恼的意思都没有，他反而笑了笑，笑里充满嘲弄，他说道：“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布鲁斯是我的爱人，我的灵魂伴侣，我余生的另一半，你要我说我一分钱没花过布鲁斯老爷的钱，那是假话，他是我亲密的爱人，我认为的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克拉克听着凯特“咔咔咔”抬起脖子的声音，感觉到凯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有那么一点针扎般的幻觉。

“你的嫉妒，你的怨毒，你的诅咒，”克拉克慢条斯理地说道：“一个卑劣、丑陋、讨好、虚荣的我都是你的臆想，我的布鲁斯深爱着我，我们彼此信任，十分有默契，每一个真正了解我们的人，都会觉得我们是绝对适合彼此的一对。”

超人最信任的人，最与有默契的人，彼此合适又了解的人――是谁？

克拉克站起身，说道：“凯特，霍尔奇，下班吧，”克拉克说道：“我们法医部在地下室的密室的冷藏柜里找到了死者的器官，这个证据足够把你送上洛杉矶的电椅，”布尔猛地抬起头，克拉克说道：“没错，布尔，大都会没有死刑，但是洛杉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