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莽撞
第217章莽撞
没等他想干点什么,聂涧溪就已经套好了上衣,扭头看他。
“师弟?”
谢烬灼满脸隐忍和恍惚,门牙咬着右手大拇指,看似犹豫不绝。
聂涧溪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难题,进一步询问他:“你怎么了?”
他不知道,他那一头长发,在水的润泽下,衬得他好似刚从深海中踏入人间的海妖。
偏偏他本人的神情又那般纯净,找不到一丝其他的意味。
浑身都缠绕着勾引,却又纯稚地如同稚子。
他倒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可苦了满心都是俗世想法的人。
谢烬灼又气又无力,根本找不到一个突破点去靠近他那个木头一般的师兄。
犹如困兽。
可他明明十分自由!
不如,直接莽上去吧?
他一个进过违规实验室的人,还这么有道德做什么?
对对对,早就该这么干的,去他妈的可远观不可亵玩!
老子就是要近看还要冒犯!
有的人,一旦放弃原本心底恪守的底线,就会发现,原来活着,原来满足自己的私念,是那么简单且快乐的事。
这是谢烬灼第一次将自己非人类的速度运用在聂涧溪身上,并将他摁在床上,强吻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他知道隔壁那对小情侣可能经常干这种事,但是细数两辈子,他也没有干过一回啊!
这是他头一回接吻,不知道怎么操作了,只能凭借本能。
刚开始根本不敢动,能亲上去都是他孤勇无畏。
谁还敢动啊?
但是不动又好像不够满足,隔壁那对小情侣的嘴巴能变得那么红,绝对不是简单贴一贴那么简单。
应该怎么做?
他能做些什么?
谢烬灼闭着眼睛,一只腿靠着床,一只腿膝盖支在床上,形成一个圈禁的姿势。
他力气奇大,一向体弱的聂涧溪根本就推不开他。
不过可能是处于对自家师弟的信任感,又或许是早就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傻了。
聂涧溪根本没有半分动作,只胸膛在浅浅地起伏着。
与谢烬灼一同保持沉默。
只是许久不见师弟有其他动作,聂涧溪也被他压得有些难受了,于是想让他下去。
“师弟……你……”
他的嘴唇打开了缝隙,“弟”和“你”两个字,都是要舌尖发音的字,这对于苦于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的谢烬灼来说……
是天大的诱惑,是送上门来的美食,是谢烬灼两辈子求而不敢得的稀释珍宝。
他无师自通,腾出一只手来去捏住聂涧溪的下颌,不让他阖上淡色地嘴唇。
长发旖旎,一束束菩萨在墨绿色的床单上,未干的水迹在布面上氤氲出暧昧的痕迹。
而一束中长的白色发尾,也黏黏糊糊地落在面上,与墨色相叠。
陌生气息的闯入,让聂涧溪有一瞬间的怔愣,他能感觉到师弟的急切和力度,带着冬日飞雪的凌厉,让他这个尤爱大自然的旅客躲闪不及。
他虽淡情寡欲,却也不是傻子,直到这是亲密爱人之间才会有的行为。
原来师弟对他有欲望吗?
他微阖眼睑,看向师弟爬上红色的脸,还有紧闭的眼,
睫毛乱颤,紧张而不自知。
聂涧溪眼中浮出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想着,原来师弟还有这么慌张的时候。
他忘了推开谢烬灼。
在他的观念中,爱人是一个可遇不可得的存在,如果他的短暂一生中,可以拥有一个荣辱与共的恋人,那是他的福分。
如果他遇不到,那也是他的命运。
他这样的人,时时刻刻与危险并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葬于黄昏。
如果有人喜欢他,愿意跟他同行,那是向天祈求都不一定有的好运。
怎么会拒绝别人来之不易的,真诚的爱意?
他或许不会爱,但他也不会阻挡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