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双尸案十七
徐L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紧张的心总算放下一半。
她面对的是[王,这才是她真正的敌人。还有那半颗心悬着,是为了观察这位传闻中计谋无双的[王。
她听见[王冷笑了一声,换上副笑脸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高声道:“方少卿,几日不见又更帅气些了呢。不过听你的意思,今日是专程来找本王的?”
这气势十足的声响,根本不像是身体微恙的人。
徐L暗自心惊,难道[王早就知道他们要回南山,特地设的局吗?可为何能掐的如此准确?还是说她来的实在赶巧,撞见了小和尚被毒害的场景。
一旁的侍卫从两边围住徐L,一人一条胳膊将她押了出去。才出祠堂门,就看见方霖站在不远处,手搭在虎头弯刀上,看到她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似是在强忍情绪。
方霖应承道:“我还真是专门为了您而来。”
两人隔了些距离,但方霖站在那就天然有一种威压的气势,令那些侍卫不敢靠近过多。
[王眉头微挑,假装诧异道:“不知方少卿有何事?”
“当然还是为了善湖那案子。”方霖直直的盯着对方,不容置喙,“我才到寺内,就听灵慧大师说殿下身体微恙,还想着探望探望,可谁曾想殿下竟然在此处。”
[王面不改色道:“这不过就是明寺的祠堂,我还来不得了么。”
“那倒没有。”方霖嘲道,“只是殿下果然金枝玉叶,身体恢复速度也比常人快上许多,这眼见也没什么大碍啊。”
[王瞥了他一眼,也不恼怒。毕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与人拌嘴这种事他不屑得做。
他道:“都是佛祖保佑罢了。”
两人踢皮球打太极间,屋内小和尚仍在痛苦的呻/吟,听的徐L心神不宁,目光微侧往祠堂门里望去。
方霖顷刻就发觉她的担忧,便直接质问道:“话说回来,殿下为何要抓我的人?”
“你的人?”[王看了眼徐L,好似非常惊讶。
不得不说[王演技真好――徐L刚到祠堂,就被抓了个正着,现在还作一脸无辜,方霖可不信天底下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方霖沉声答:“他是大理寺的仵作。”
“哦。”[王微微颔首,朝他走了过去,“是这样的方少卿,方才我路过此处,听到里面有人惨叫,便进去看了看。只见到这位……仵作是吧,在净心身旁。”
净心就是那小和尚的名字,他是明寺里最小的一辈,来明寺不过五六年,论修行还是论辈分都是最下等的。
先前报了案后,方霖要将他带回大理寺审问,被[王横插一手拦了下来,便关在这祠堂里禁闭。
[王话还没说完,只听屋内的叫声却渐渐弱了下去。
徐L迫于无奈,打断他们道:“这些事先放放吧,再拖下去,那个净心小和尚就危险了!”
方霖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身旁,动作迅猛地出了两掌,拍开押着她的侍卫。他神色严肃地瞪了瞪还想上手的侍卫,抬起手,手上是未出鞘的虎头弯刀。
徐L在他的护佑下,径直跑进屋内。
净心已经双眼微阖,疼的半昏过去。徐L赶忙扶着净心的臂膀,轻声道:“你再忍忍,我带你去洗一洗。”
说罢,她将一直攥在手里的帕子抵住净心的脖颈,而净心则疼得抓住了她的手臂,瞬间她的衣袖就发出滋啦啦的声响,那是残留的矾油腐蚀布料发出的声音。
方霖一惊,可偏偏又无从下手,只能着急道:“你注意些!”
“没想到方少卿还挺关心的下属的。”[王打趣道,“只是净心受伤时只有这位仵作在场,很难不令人怀疑啊。”
“他是我派来审问净心的。”方霖不悦道,“殿下若是怀疑他,不如先怀疑我。”
他这话说的实在太逾越、太挑衅,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压制自己的脾气,只怕当场揍[王一顿都是轻的。
“方少卿如此认真就没意思了。”[王脸色沉了下来,“我自然不会怀疑方少卿,但净心这祸端来的实在蹊跷不是吗?”
“确实蹊跷,好似有人早就知道我们今日要来审问。”方霖顿了顿,微微眯着眼打量[王的神态,“偏偏这人手上有分寸,并没有要了净心的命,而是让他活着却此生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真不知道净心小和尚是惹了谁,将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他刚才进屋,虽被净心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他瞬间就想到这是有人在毁灭“证据”,净心果然是看到或听到什么要紧的事。
而不将净心杀了,是知道方霖还会回来审问,多一具尸体总不是件好事。
只有[王才能如此准确地掐住方霖的命门,让他多进一步没证据,后退一步不甘心。
若换其他人,方霖早就先将人抓了,慢慢审问。可偏偏这人是[王,无论权势还是地位都高他无数头的[王,他根本也没有办法拿[王如何。这让他很是愤懑,越想越憋屈。
不料这番话说完,[王不仅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更是眉眼弯弯笑了笑,给了方霖一个善意的提示。
[王道:“就是说呢,谁能未卜先知?本王突然想起一句话,不知方少卿听过没有。”
“什么话。”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这话乍一听,是[王在说徐L的事,从他现在的角度来看,徐L害了净心显然是要隐瞒案件的真相,阻碍方霖办案。
但方霖如何不明白这其中曲折?[王若是用这么浅显的手段,要挑拨方霖与下属的关系,那他也当不起这[王的名号了,更别提过去的几年里,搅乱安城风云的手就来自[王。
家贼,只能另有其人。
但这个家贼一定不是指向[王的,否则[王这么说无疑是自断臂膀。不过这样来看就更可怕了,方霖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内贼,[王却知道,可见[王在方霖身边的眼睛有多深。
“本王得去礼佛了,方少卿保重。”[王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一下比一下沉重,仿佛两座大山压下去。
紧接着,侍卫们也随着[王而去。
方霖站在原地,看着[王挺拔的背影远走,头一次感到前路艰难。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王,两方看似随意问话,他却半点便宜也没占到,反被[王警告了一番――这净心就是[王的警告。
清洗了快小半个时辰,徐L终于将净心的伤口清洗干净,拿纱布慢慢的缠着。净心到底是小孩子,醒过来之后就眼泪汪汪的,看上去非常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