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癔
看到有三个锁孔时,飞鸟眼前发黑,万般复杂的心绪涌上来。
这说明除了他,还有两个人对他的小林心存希冀。
飞鸟擦了擦流到脸颊的汗,万分焦急。
三个锁孔是并排的,他只得个试一遍,才能确定哪个锁孔属于自己。
这该怎么办呢。
“接下来,是今晚的第二场竞价。”明日花击打太鼓。
这次上台的是三个人,两女一男。三人的年纪都不大。
两个女子各持有一把钥匙,而男的被五花大绑,像拖死狗那样被拖着上台。
他鼻青脸肿,嘴里还塞着布,左右脸颊各长着一枚锁孔。
这男人哇哇大叫,奈何绳索绑得太紧,根本动弹不了。
“看你们衣着整洁,不像是缺钱的。为何要来卖钥匙?”有人问道。
其中一个和服更为精良的夫人站到前面,“这是我们两人的丈夫,我是正室,她是侧室。”
“他仗着公家的身份四处沾花惹草,娶了侧室还不够,隔三差五找游女,害得我和小妾都染了病,千方百计才治好……他甚至还典当我的嫁妆去赌博!我好歹是公家出身的千金,早就受不了这样的渣滓了!今天与其说是用他卖钱,不如说是让他被公开处刑!”
另一位女子是侧室。她年龄更小,说话柔柔弱弱,“我都听姐姐的。姐姐想让他死,那就让他死掉吧。我没有别的想法。”
那男子听了,挣扎得更厉害了,嗷嗷叫了半天最后流下了眼泪。
有人接着问道:“那你们说说,你们都希冀他什么?”
正室夫人回道:“一纸休书,除此之外并无别物。”
那名小妾的回答倒是简单:“姐姐希冀什么,我就希冀什么。”
“那岂不是两纸休书?”林清泉说,“谁会花大价钱买两纸休书?”
“小林家,话可不能说绝对呐!在座的都是富甲一方的人,什么都不缺。”明日花笑道,“竞价会就是花钱买乐子啊!宫中的日子多无聊,只要能让大家笑一笑,花点钱又怎么了呢。”
这一回参与竞价的人更多,但出价都不高,最终以两个小判金的价格成交。
不顾男人的哭喊和求饶,两个女人同时拧动钥匙。
男人变成了两样东西,一张休书,以及一只镶着玉石的大箱子。
正室夫人傻眼道:“这……这是嫁妆箱?”
小妾也愣了下,“我想……这是我求他要回的嫁妆,姐姐。”
“你是小妾,哪里有过嫁妆?”正室夫人问道,“你对只做小妾不满,所以才希望能有自己的嫁妆?”
“不是。”小妾连忙否认,“因为姐姐的嫁妆被他抵押了。我求他要回来的,其实是姐姐你的嫁妆。”
正室夫人打开木箱,发现里面果然是当年的陪嫁,一件不差。
她甚是感动,问小妾道:“阿乐,你有喜欢的男子吗?往后,我帮你安排改嫁吧。”
“我没有改嫁的想法,只想跟着姐姐过日子。其实……其实当年我是看姐姐人好,才想着嫁进这个家的。”小妾娇滴滴地说,“如今这男人终于死了,再也没有碍事的存在了。”
姐妹情深。最终是小妾扶着正室夫人,退出灯火明亮的舞台。
而灯火背阴处,飞鸟皇子在生死危机地做选择。舞台上发生什么他漠不关心。
三选一。钥匙的插入和拧动必定会惊动林清泉,他必须在三个锁孔中做出选择。
成功的机会不大。而一旦失败,自己就在小林心中永远失去了地位。
飞鸟攥着钥匙,迟迟不敢下手。
“接下来是第三场。”在明日花的击鼓声中,走上来一位怀抱女婴的妇人。
妇人是钥匙的持有人,而她怀中的女婴在天灵盖上有个锁孔。
林清泉疑惑地皱起眉。看这妇人的身体情况,她应该刚分娩不久。对刚刚出生的女婴,能有什么要求的东西呢?
“我是一名武家老爷的奴婢。因为是贱民出身,虽得老爷的临幸却没有名分。”妇人说着说着就有了哭腔,“十个月前,我怀孕了。可老爷说,只有生下的是男孩,他才会把我纳为侧室。如果是女孩,就还是只能做奴婢……”
明日花了然,“所以,你希望女儿是男孩,是吗?”
妇人悲切地点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请原谅我的私心吧。”
“那你为何来这竞价会,不亲自动手呢?”
“原因有二,一是我确实下不去手,这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妇人哭着说,“二是……我得给自己置办点钱财才能有底气,以后在那个家里,也不至于被人骂是贱民。”
明日花笑了笑说:“明白了。啊,既然是母亲拿亲生女儿来换钱,那么这回的竞价就不能低了。我看呐,干脆十个大判金起步吧。”
林清泉忽然站了起来,“玩过两轮了,各位过足瘾了没,差不多也该收摊了吧。”
“什么嘛,小林家。”明日花怨气十足,“我看大家正在兴头上呢。”
“前两场竞价,一个是自愿一个是该死。”林清泉说,“但这场是杀女,你们确定要买她的钥匙吗?!”
“啊,你这也太扫兴了。”明日花嘟着嘴说,“没想到你挺会多管闲事呢。”
“这事我还真管定了。”林清泉冷笑,“之前两场也就罢了。但这场,如果诸位还执意要继续,那就是货真价实的犯罪!”
台下大乱。一个戴面具的富商反驳道:“别胡说了!她是自愿的,我们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