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穷途末路
太子府,司靖刚踏入书房,就感到身侧有一股凌厉的剑气袭来。
他抬手,长剑卷入宽袖,一掌过去扑通一声,一个黑衣人栽倒在地,胸前明显可见凹下去一块,鲜血流满七窍。
是御龙卫。
“呵呵……不过一个小小的下人,皇兄何必下如此狠手,脏了你的太子府。”
屋里没有点蜡烛,黑暗中司靖看清了书桌前那道消瘦的身影――司澈。
椅上的人微微俯下身子,月光直下透过窗子落在地上,却止步桌前,他看不清那人脸上的神情。
司靖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冷眼望去。
他没想到御龙卫里还有司澈的人,看来老皇帝的确留有一手,没有将暗卫完全交给自己。
“宫中灯火尚明,三弟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去看看父皇,自你出征后,他可是日日担忧,夜夜难眠。”他拿起火折子,从门口依次将屋内的蜡烛点亮,直到书桌上那支。
点火的手被司澈猛地握住,最后一点烛光未点亮。他看见那只手上是纵横交错的伤疤,本应该平整光滑的皮肤此刻是丑陋狰狞。
“呵,三弟出征很是辛苦啊……出去一遭,怎么变得这样狼狈?”司靖轻笑,说出的话像冬日的寒霜。
黑暗中,司澈看到面前之人满眼的嘲讽,暴露在烛光中的手猛然瑟缩,躲回看不见的地方。
“离开多日,对皇兄颇为想念,这才来寻皇兄……皇兄这太子府风景倒是很美。至于父皇,日后进宫的机会多的是,不急于这一时,反而怕过了今夜,便没什么机会来此地。”
想念我?
司靖冷笑一声,怕不是想他赶紧去死。
没有听见回应,司澈轻啧一声,觉得索然无味,没趣得很。
“皇兄难道不好奇,我为何敢只带一人前来……说明我有筹码,不如皇兄听听我这儿……有什么?”
司靖看着那人摇头晃脑,没有搭理。
“前几日,偶然中……我碰见了老七,念着我们兄弟三人感情和睦,于是便接到我那儿住了几天。本想着今日带来给皇兄见见,可老七累得实在走不动,我这不就来请你去瞧瞧。”
宴宁!
司靖剑眉紧锁,心中一沉。
“皇兄可愿随我去看看,老七嘴里总念叨着你,想你想得紧。”
"……好。"
司靖跟随司澈上了马车,余光中那人一直缩在车中角落,藏匿于黑暗中。
一路上他太阳穴不停狂跳,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但心里所有的侥幸在见到司宴宁的那一刻,消失无踪。
地牢里,血淋淋的司宴宁被铁链栓住手脚绑在十字桩上,神志不清。
司靖嘴唇嗫嚅,脸上失去血色,他转身掐住司澈的脖子,眼底都是猩红血意。
“如果你还想继续断了手脚,我可以满足你。”
出手速度如风,旁边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
终于,那一张藏匿的脸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中。
司澈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随后却是直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装满了得意。
这下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人。左脸凹凸不平是横七竖八的刀伤,从下巴蔓延到颈部甚至还要往下,有的地方还在流脓。再仔细看,头皮有几处已经不能长出头发,光秃秃的露在外面。
饶是跟随已久的亲信,现在见到自家主子这般恐怖的模样也忍不住抽气。
司靖眼神没有闪躲,像审判者一般居高临下地垂眸。他知道这是御龙卫特有的毒,一旦染上,伤口便再不能好。
只可惜,砍了这么多刀,手脚竟然还能用。
如果这报应落在司胤身上,他定会举杯欢庆一整日。
“三弟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活得很痛苦吧?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司澈很快喘不上气来,身后传来数道拔剑的声音。
“咳!皇……兄……若是……杀了我……老七的解、解药……”
解药?
司靖的手徒然松开,眼中的势在必得破出裂隙。
司澈身形不稳地晃了几步,丑陋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走过来缓缓开口:“咳咳……梁国虽小,但花样却不少。皇兄你瞧,这些玩意儿老七可是一个也没落下。”
顺着视线,司靖看到墙角那些稀奇古怪又沾染血迹的利器时,脑中一片空白。
“老七有幸,服的是七日散、穿的是透骨钉,皇兄……没了我,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司澈仰天狂笑,可刚被掐住脖颈,发出的笑声断断续续,嘶哑至极。
七日散,七日为限。
“皇兄!你以为我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喊住走向十字桩的人,他又继续道:“也是,你怎么可能知道呢?云国摄政王,本事可、通、天!哈哈哈!这里面的每一样宝贝,都是那摄政王爷――傅月,给、的……”
他走上前肩并着肩,脸上的笑容阴狠至极:“这梁国的小玩意儿可比燕国的春意浓要来的容易……”
“皇兄,你只能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