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偶像亲签get!
陈若景脑筋转得很快,一下子弄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你是说……”
鲁道夫回来了,它把飞盘丢在陈若景脚边,仰着头看着他,陈若景却没心思瞧,所有心思都集中在了祁文睿的回应上。
祁文睿给他的回应是一声轻笑,他说:“是啊,利时跟南方美人签订正式收购协议了,哈哈……这下南方美人这颗炸弹,算是被你那个倒霉老爹彻底抱在怀里了……你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
的确是个好消息,陈若景点点头,想要附声,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他的心跳是缓了很多个节奏的慢拍,头脑一阵恍惚。
南国的四月草长莺飞,陈若景发现自己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树枝上的一只七星瓢虫身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视觉上,鲁道夫不满的呜旺声他没有听见,祁文睿的絮叨声也离他越来越远。
瓢虫飞走了,小小的身影在如雨的落花中穿梭,很快消失不见,陈若景慢慢地回过神,听见祁文睿问他,“怎么了?高兴傻了?”
陈若景说,“不是……”
但他依旧觉得恍惚,有种朦朦胧胧的、不太真实的感觉,又过了一会,他问祁文睿,“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布那份文件?”
祁文睿高兴地说,“就这几天吧,不着急,先让他高兴一阵子。”
“G,对了,”说着,祁文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爸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了,约我喝下午茶,G,陈若景,你觉得他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啊?他该不会已经知道我们正在做的事了吧?”
陈若景哪里知道呢?他摇了摇头,祁文睿便自说自话地推导起来。
可那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分析却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罩子一样,落进陈若景的耳朵里,就变成无意义的嗡嗡噪声,鲁道夫坐在地上看着他,黑亮的狗眼里写满了期待,陈若景扶着膝盖慢慢地蹲下身,然后他抬手去摸鲁道夫的狗头,又勾起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老实说,在此之前,陈若景也曾设想过很多个得知陈察即将完蛋的消息时,自己会有的反应,高兴、狂喜,亦或其他……既为自己谋划了十多年的计划终得实现,也为他逝世的母亲终得安宁。
可说实话,真到了这一刻,看着从地平线下头露出来那线曙光,陈若景却只觉得恍惚,朦胧和不真切。
很长时间过后,嗡嗡消失了,玻璃罩子被拿开,陈若景终于回转过来,鲁道夫还在看着他,两只眼睛圆溜溜、黑黝黝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陈若景把飞盘从它嘴里接过来,又站起身,用力将飞盘丢得老远。
鲁道夫呜旺叫唤一声,摇着尾巴,撒着欢跑远了,陈若景静静地看着它的背影,轻轻扯动嘴角。
陈察真的快被他搞死了。
真是……大快人心。
祁文睿对此一无所知,很久之后,他终于给自己的分析划上圆满的句号,逻辑形成闭环,他告诉陈若景,“时间不早了,我得去赴我老爹的约了,祝我好运吧。”
“嗯。”陈若景说,“好运。”
电话挂了,陈若景站在窗边发了一会呆,然后他走回玄关,穿上跑鞋,把遛狗绳重新栓到鲁道夫的脖子上,把耳机重新塞回自己的耳朵里。
吴阿姨在他后头喊,“又干嘛去?”
陈若景回,“再跑一会,半小时就回。”
闲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陈若景赋闲在家半个多月之后,桑妍终于结束她的全球旅游,回到S市。
说起来有点好笑,桑妍全世界转了一圈,最后选定的结婚地点竟然在S市,她跟霍宇初次相识的地方。
那是一幢分外豪华的私人别墅庄园,进门有喷泉,屋后有泳池和大花园,桑妍朋友的单身派对在这里举办,桑妍的婚礼也即将在这里举办。
但是在此之前,她还有许多事情亟待处理,头一件,选婚纱。
事实上,早在开始全球旅游之前,桑妍已开始她的婚纱挑选之行,几个国际老牌的御用设计师都收到了她的订单,而在她结束旅游之后,此前的订单也大都完成了初步的设计和大体的制作,于是桑妍回到S市的头一件事便是将这些人约来卜居山庄,进行婚纱试穿。
陈若景作为一个闲着也是闲着,闲着不如废物利用的闲人,便被她拉过来当评审员。
陈若景赶来卜居山庄时,桑妍已经试穿过十多条婚纱了,十多条婚纱她都不太满意,隔着门板,桑妍的声音不甚清晰,陈若景依稀听见“眼神不好”,“不用你帮忙”的零星字眼,听着语气是不太友善的,陈若景正犹豫该不该往枪口上撞,面前的木门突地被人从里头离开。
下一秒,低着头的霍宇,出现在陈若景的眼前。
瞧着颇有些可怜。
偶像这样难过,陈若景哪能不动容?
“怎么了?”
“……没。”
“……”
陈若景不太擅长跟人搭讪,安慰人这样的技术活他更是半分没有掌握,他一贯的处事原则是,你不说,我不问,你想说,我就听。
这样的准则到了偶像这里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见他不欲多谈,他便朝他点了点头,抬脚准备离开,霍宇却又忽然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在他身后问他,“你说,女人为什么会那么容易生气啊?”
陈若景脚步顿了顿,回过头,――可他一个弯到不能再弯的弯男,哪里知道女人们的心思?
“或许你可以试着去问问她?”他真心诚意地建议。
“……”霍宇没有立刻回答。
旁边有软皮沙发,也有刚刚沏好的红茶,地上铺着花纹反复的厚实地毯,头顶悬着吊灯,这座庄园的装修风格厚重而古朴,是上个世纪老一派的审美风格。
霍宇挪了几步,往软皮沙发上一坐,脑袋垂着,两只手搭在大腿上,瞧着特别丧气,“我要能问出来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
“唉,我实在太笨了,什么都不懂,可我真的不明白,夸她好看也有错吗?她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啊……谈恋爱好难啊,结婚也好难……”
这话陈若景很能感同身受。
的确,谈恋爱难,结婚更难。
陈若景在他旁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