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要我跟你道歉吗?
一个出乎他们预料的人从门里走出来,待看清那人的身形和面容后,宋思尔的面色登时阴沉下来,从温情脉脉到冷若冰霜,他只花了一瞬的时间不到。
宋文煊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严格来说,门刚刚打开的时候,宋文煊的脸色就不太好,可能因为等太久,也可能因为其他,而看见陈若景,以及出现在陈若景旁边的宋思尔,察觉出萦绕在他们周遭的氛围,看清楚他们面上的神情之后,宋文煊周身的气压更是瞬间跌到了零点。
他面色铁青地站在大门口,握紧了拳头,宋思尔见状便立刻攥着了陈若景的胳膊,阻止他向前走去的动作。
他担心宋文煊盛怒之下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伤害陈若景,陈若景却说,“这事你别管,交给我就行。”
宋思尔偏头看向他,“可是……”
陈若景笑笑,“有些事情我想单独跟他谈。”
宋思尔拧起眉毛,陈若景又说:“放心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过了一会,见宋思尔的面色依旧不太好看,陈若景妥协道:“你出门应该带保镖了吧,他们现在在哪里?借我两个人,他要是真敢对我怎么样,让你的保镖直接把他撂倒,怎么样?这样肯放心了吗?”
宋思尔沉默下来,过了一会,他点头,“好。你等我一会。”
当着宋文煊的面,宋思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一番交流之后,宋思尔挂断电话,不到三分钟,两个身材颇为健壮的男人出现在了别墅大门口,出现在了陈若景面前。
陈若景看着那两人,瞳孔微缩。
宋文煊的面色却在这时难看到了极点。
“行了,人既然已经来了,你就先回去吧,用完了我就还你,有什么消息我也会及时通知你。”反应过来之后,陈若景对宋思尔道。
宋思尔看着他,陈若景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回到家,陈若景脱了外套,换了鞋,走到沙发旁坐下,吴阿姨站在客厅里,犹疑不定的,“小陈,小宋,你们……”
陈若景朝她笑笑,“没事,吴阿姨,我们就随便聊聊,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屋休息吧。”
这是要她回避的意思了,吴阿姨默了默,到底还是转身走了。
鲁道夫跳到沙发上,下巴搁在陈若景的腿上,眼皮半耷拉下去,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则负着手,静立在陈若景的身后。
见状,宋文煊铁青的面色上,又多了些许其他的颜色,五彩缤纷的,十分好看。
短暂的沉默,他冷嗤一声,寒声质问陈若景,“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若景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意思?”
看一眼自己的身后,“防着你,这么明显,看不明白?”
宋文煊的面色再又阴沉几分,陈若景视而不见,同他话起了家常,“最近过得还好吗?”
宋文煊冷笑:“明知故问很有意思?”
陈若景笑笑,“不好意思,那我换一个问法好了,听说你最近过得很滋润,文景总裁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还顺利从宋大嘴里抢下好几块肉,恭喜啊。”
宋文煊:“你觉得我在意那些东西?”
“你不在意那些?”陈若景故作意外地说道,“那你在意的是什么?江医生?我?”
宋文煊没有立刻回答,面色隐隐有些发白,陈若景瞧出了什么,笑了,“不是吧,江医生也不要你了,这么惨啊?”
是啊,早在陈若景刻意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插足了别人婚姻的江青止便毫不犹豫地斩断了自己同宋文煊的关系。
陈若景笑得开心极了,“要我跟你道歉吗?”
宋文煊表情隐隐有些抽搐,“别用这些事情开玩笑,很没意思。”
“是吗?我跟你有不同的观点,我觉得有意思极了。”陈若景笑笑道。
宋文煊看着他,过了一会,说:“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是吗?”陈若景说:“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南方美人。”
“什么?”
宋文煊咬牙切齿,“南方美人爆雷的事会牵连文景,你为什么你早点跟我说?你知道公司现在已经乱成什么样了吗?大客户都跑了,所有人都在忙着撤资,你要报复我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拿文景出气,文景快要被你这手给玩死了,你知道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
陈若景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这么可怜啊?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宋文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写满各种不理解,陈若景视若无睹,不疾不徐,不紧不慢地抚摸着鲁道夫的狗头,把鲁道夫摸得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我不是文景的总裁,除了那点股票,我跟文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文景是你的公司,员工是你的,合伙人也是你的,处理不了前任遗留下来的问题,是你自己工作能力不匹配,找我算账,怪我没跟你讲清楚,样子难看了点吧。”
“我样子难看?我能力不匹配?我他妈的……”宋文煊差点给他气笑了,下一刻他勃然大怒,一脚踹向面前的茶几――
茶几倒在地上,茶几里头的东西也倒在地上,发出乒里乓啷的巨大声响,鲁道夫刚有一丝睡意,忽地被惊醒,猛地睁大它的狗眼,冲着宋文煊,呜旺呜旺地叫唤起来,吴阿姨着急忙慌地从楼梯上探出一个头,“有话好好说,别打架啊。”
两个保镖也在这时戒备的绷起身体。
陈若景依旧平静,老神在在地坐着,眼皮都没掀一下。
宋文煊踹完茶几,依旧无法冷静下来,他指着陈若景的鼻子,狂吼道:“你他妈的,陈若景?!哈哈……我他妈的找罪受才千方百计把文景从你手里要过来!我为了你担心这个,害怕那个,你呢?!陈若景,你可真是狠啊,你他妈的可真是个狠人啊!老子玩不过你!老子跟你认输!可你他妈的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宋思尔他就可以?!为什么?!我他妈的犯一次错,你就直接把我关进死牢里,他呢?他也犯了错,为什么他就可以被放出来?!就因为他比我有钱?!就因为他比我有势?!陈若景,原来你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说完话,他开始急促地喘气。
陈若景却对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过往恩怨没有半分兴趣,过去的事早就过去,继续纠结于陈若景而言没有半分意义,真纠结起来,他没什么好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