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向日葵和J - 彼此彼此 - Dusty G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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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向日葵和J

夜风吹微,江潮拍打着岸堤,激起白色的浪花,宋文煊趴在栏杆上,抽着烟,白色烟雾被潮湿的江风吹散,拂过他的面颊,宋文煊在这片烟雾里看见幼年时的自己。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见不得光,只能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眼巴巴渴望父亲三不五时的探望,和母亲的目光。

母亲待他当然是好的,前提条件是他得听她的话,哄父亲开心,让父亲多笑,喊父亲多来,父亲如果不来,母亲就会不开心,母亲如果不开心,自己的日子就会很难过。

母亲当然不会动手打他,她也不会骂他,她只是不愿意理睬他。

……

后来母亲如愿以偿嫁给父亲,每天都能看见父亲的脸,晚上睡在父亲身边,宋文煊以为母亲会开心,以为自己的日子会好过,没想到他只是换了一个环境,过更困难的生活。

母亲要他比照宋思尔,处处胜他一筹。

宋思尔学习成绩好,他就要比他更好,宋思尔比赛拿冠军,他要在别的地方赶超他,总而言之,宋思尔会的他要会,宋思尔不会的他要学,他要比宋思尔更加优秀,更能得父亲的欢心。

可宋思尔在父亲身边十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了十多年,无数金钱和精力堆积起来的荣誉和光环,岂是他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可以轻易胜过?

母亲再次对他露出失望的目光,学校的日子也变得难过,最最难受的那段时间,宋文煊一度想要潜进宋思尔的房间,在睡梦中杀死他,再杀死自己给他陪葬。

这时候他遇见了陈若景和江青止。

……

跟陈若景在一起的日子无疑是快乐的,最初的那几年,他几乎再没想过那些不堪的往事,陈若景很爱他,并且毫不避讳爱意的表达,宋文煊爱他爱自己的模样,他的心也因这份热烈的爱而变得充盈,变得阳光,他成了下属眼中风度翩翩的小宋总,不复往日躲在阴沟里臭虫的模样。

如果日子一直这么过下来,他们或许真的能够相伴白头,携手到老,但陈若景创办了文景,并且投入越来越多的注意力在工作的事情上,他开始很少陪他吃饭,没时间陪他做爱,他开始忘记一些很重要的日子,不再时常捧着他的脸,说他有多么爱他。

宋文煊很努力的表达,只换来他一个不痛不痒的眼神。

宋文煊很刻意的情绪宣泄,只换来他一句“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宋文煊的心忽然就不再充盈了,情绪一份份干涸,这时候,他遇见江青止。

江青止失恋了,事业受到挫折,他的父亲去世了,母亲病重,他迫切需要一个避风的地方,作为交换,他可以交付他的全身心,于是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

同一时刻,宋思尔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走进电梯。

电梯开始上行,发出嗡嗡嗡的响声,忙了一天,陈若景很累,他也不轻松。

电梯镜面映照出来的男人英俊而不失风度,身姿挺拔,气场强大,面部轮廓的线条锋利而不失流畅,时装款的纯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矜贵优雅,只眉眼间那一抹倦色,总也挥之不去。

――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又解开衬衫的前几粒纽扣,放松自己的喉结,他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他垂下目光,对电话那头的陈若景说:“问出什么来了吗?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电梯门开了,他抬脚走出去。

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凉透,小会客厅里的人却只剩下陈若景一个,宋文煊走了,保镖们也离开,鲁道夫睡着了,吴阿姨也去休息,四下是落针可闻一般的极致安静,陈若景举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窗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

他的神色很平静,眉眼之间也有一股淡淡的倦意。

但他其实一点都不困,或者说,他的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十分聒噪,他的心底充斥许多情绪,喉咙里积压很多话语。

他知道深夜容易放大一个人的情绪,让原本迟钝的人变得敏感,把一分的重量变成十分,他清楚自己应该好好睡一觉,一些事情放到明天再谈也行,没什么非现在不可。

但老实说,他忍不住。

又或者说,他不想忍。

为了报复陈察,他忍了十多年,没什么重量是他承受不了的,没什么情绪他不能自行消化,可是他想,他为什么要这样?

所以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得差不多之后,他便遵循自己的内心,给他拨去了一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暗哑、好听,带着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关心,很让人窝心,陈若景把暗暗涌动的心绪按捺下去,平静而镇定地回答他的问题:“没。不过有一些新发现。”

“新发现?他告诉你是谁在他背后帮他了?”

“没。倒也没那么直接。”

他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回想宋文煊的那番话,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宋思尔很耐心等着。

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了,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结实而匀称的小臂,他正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同他看着同一片星空,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水喝下大半之后,听筒那头再次传出那道熟悉的、让他的心为之一颤的好听嗓音。

――带着一点点暗哑,听起来很让人心疼。

“他说,他找罪受才千方百计把文景从我手里要过去,他说,他为了我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听他的语气,他接手文景似乎是被逼迫的,不是自愿,其实那次会议之前,他还找我谈过一次话……”

陈若景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结果刚刚有几个瞬间,回想着宋文煊那番话,他记忆中的某个已经模糊的节点不知被哪里来的大手轻轻拨动了,竟又慢慢地复苏回来。

他想起宋文煊那时候的表情和语气,也想起他那时候的动作和神态,那时候陈若景并未当真,现在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那时候我正忙着环宇的事情,焦头烂额的,他又说些语焉不详,我就没把那事放在心里,现在想起来,他那时候的状态看起来像是刚刚跟人谈过什么话,那个人用我的人身安全威胁他,他不得不答应,回来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才说了那样的话。”

他盼着陈若景能看在那些话的份上,不要太生他的气,却没想到,陈若景根本没把他放在心里,转头忘得干干净净。

陈若景的话为宋思尔拓展了新的思路,宋思尔的眉头深深地拧起来。

“那个人可以逼他跟你抢文景,说不定也可以逼他跟我抢宋氏,这么来看,沈东的出现,与其说是辅助,倒不如说是监督,张桐的事,与其说是那个人在帮他铺路,倒不如说是那个人在向他示威。”

――你要是不听我们的,我们随时可以对陈若景下手。

陈若景总算知道宋文煊方才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火了,一下子就有些想笑。

“这么来看,他还挺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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