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墓园。 - 罪影 - 京久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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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墓园。

“这么大的人怎么会丢?没准是自个儿出去走亲访友了。”

春天里小区监控室,物业负责人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看几个刑警的眼神很是怯怯,转念一想,业主跑不见了跟他有什么关系?语气不禁硬了几分:“咱们又没有业主家的钥匙,闯进去查看不是私闯民宅吗?先看看监控再说。”

“春天里”一共三道出入口,姜北和杨朝守在屏幕前,把近五天的监控全调出来了,包括电梯间的。程琼五天前出了门,再没回来过。

杨朝连着抽了几支烟,暗自责备自己没及时和程琼联系。

“哎呦,都怪我!”程琼的邻居搁旁边一跺脚,“那晚我就该直接报警的,找什么物业。”

物业负责人:“…………”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南刚下车便往监控室赶,气还没喘匀,直接推开挡在屏幕前的二人,手指滑动着鼠标。

他看向姜北:“程阿姨来见我那天就穿的这件衣服。”

屏幕里,程琼穿着洗旧的素色外套,对着电梯间里的镜子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姜北第一次看到江南脸上出现慌张的神色,握着鼠标的手骨节泛白。姜北低声安抚他几句,和他对了时间,确定程琼出门后是去见了江南。

邻居脸色青白,盯着江南的脸不挪眼,跟大白天撞了鬼一样。她认得这张脸,可程琼儿子不是死了吗,搞不好都投胎了,那这人是谁?

邻居哆哆嗦嗦伸出手,戳戳江南手臂,不确定地问:“你是小野?难怪程前几天说要去看‘阿野’,我还当她犯糊涂了。”

江南声音有些抖:“她是见我。”

江南隔着针织外套感受到背上传来的灼热温度,是有一只手在安抚他,心绪莫名镇定下来。

姜北说:“你最后一次见到程阿姨是在我们小区门口,林安已经过去查了,监控显示她在见完你之后坐出租车走了,司机资料还在调,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我只是在想,”江南半垂着眼,“她说她要去见程野,会不会去了永安公墓?”

程琼近几天没去工作的酒店,酒店方以为她不干了,也没在意。可不管她去了哪儿,这都消失五天了,通讯全断,有经验的刑警心里清楚,恐怕是凶多吉少。

程琼独居,又不愿麻烦别人,杨朝给了她私人电话她也极少联系,唯一记挂的江南又被明令禁止见她,若不是憋不住,她也不会偷偷跑去看江南。

监控室里气氛胶着,尼古丁的味道塞了一屋子,邻居沉不住气,来回走动,愈发惹得人心燥。

程琼性情温顺,几乎不与人红眼,生活朴素,下班径直回家,又没业余活动,没结过仇家。她一个女人家,也没什么钱,若是绑架,对方图什么?

姜北把所有的可能性全想了一遍,程琼前几天还让杨朝去拿东西,又见了江南,更不像想不开要干傻事的人。

她到底去了哪儿?

正想着,林安一个电话打过来,在场的人的心全提到了嗓子眼。

“姜哥,出租车司机说,前几天是载过一个女的去永安公墓,去墓地的人少,司机记得特清楚,确定是把客人送到目的地后才离开的!”

永安公墓位于城郊,这地方是程琼亲自挑的,说空气好,又向阳,程野喜欢。

越野车风驰电掣地赶到永安公墓门口,林安也刚到,看到姜北和杨朝没打招呼,而是瞥一眼江南。

说来江南算程琼的半个家属,前几天林安还喝高了说胡话,骂江南小没良心,他都不去看程琼,谁还管她?出了事怕都没人知道。

没想到一语成畿。

林安咬了下舌尖,道:“程阿姨那天见完江南后没走,在路边坐了半天,中午买了包子垫肚子,包子铺的老板见过她。她一直坐到下午四点过,看……”林安顿了顿,该说的还是要说,“看江南坐车去上课了才走。”

江南明白急是没有用的,反倒极其冷静,去敲了保安亭的门。守墓园的是个大爷,正在打盹,隔着五米远都能听到他的鼾声,让江南一叫,猛地惊醒。

墓园管理疏松,大爷每天除了打盹就是听曲儿,一问三不知,再说里头除了骨灰盒就剩大石碑,小偷脑袋挨驴踢了也不会跑这地方来偷死人的东西,没啥看头。

“女的?五十多岁?没印象。”大爷摇着头,松垮的皮肤跟着晃,“监控?我弄不来那玩意儿,你们等着,我去找小刘,他会。”

姜北抽着烟,用余光观察着江南,江南不抽烟,遇上烦心事只会闷头睡觉,现下没有床,他像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望向山腰上一排排漆黑的墓。

姜北弹掉一截烟灰,心里也烦躁,程琼失踪五天了,要在墓园找到她几乎不可能,只求有一丝线索。

他对林安说:“程阿姨最后有回小区吗?”

她那么想江南,万一去完墓园后又回小区守江南呢?

“没有,”林安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顶部的细沙里,“悖≡缰道就不乌鸦嘴了!”

他喝醉酒说的话姜北没当真:“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程阿姨是在哪儿失踪的。杨朝,你这几天有没有漏接陌生电话?要是绑架,总得打电话要赎金,程阿姨不傻,如果绑匪问她电话号码,她应该会报你的。”

杨朝攥紧手机的手冷汗涔涔,低声说:“就怕不是。”

“手机保持畅通。”

说话间,大爷回来了,身后跟了个年轻人,是墓园的负责人。

姜北给他看了证件,负责人很配合,坐椅子上调出门口的监控:“五天前下午四点到七点的是吧?幸亏你们来得及时,再晚两天监控录像该自动删除了。”

十月中旬没什么人扫墓,更没有人傍晚才来,一眼便看见程琼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她行色匆匆,撑着不怎么灵活的腿走得飞快。

“咱们这七点关门,之后会有人巡逻,确定没人了就闭园,我再看看后面的啊。”

负责人倍速播放,视频很清晰,傍晚时分,一共有两个人进入墓园,一个程琼,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拿着朵白花走得颤颤巍巍。不到七点,这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

墓园附近不好打车,但有回城的公交,大概四十分钟一班,另一个监控摄像头刚好拍到公交站。

老人杵着拐杖,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又佝偻着身子,看不清脸。程琼心好,扶老人到铁椅坐下,聊了会儿天,直至公交车来了,一同坐上回城的车。

姜北说:“去公交公司查一下,那天是谁轮班。”

开城郊的公交车就那几辆,看到程琼是坐公交走的,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找下去没准能找到人。

“等等,”江南太高,得猫着身才能看清监控视频里的人,他用手指点了点,说,“这位老人家可能是最后见到程阿姨的人,他带了花,是要去祭奠故人,如果能找到他祭奠的人,是不是就能联系上老人的家属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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