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拜堂 - 穿书之诱宦为夫 - 鸡排可乐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5章 拜堂

时至冬至,过些日子便要准备过年,司礼监里里外外都忙着。

宋宜之正要往外走,此时西宫来人传他过去嘱咐年前西宫所需之物,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密封的书信。待人走后,他才打开,上面是陈锦墨的字迹,所书的内容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公主从来都是想什么做什么,总是出乎意料,又让他无法拒绝。将纸烧了,往西宫方向去,却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此刻,陈锦墨正一袭红衣,凤冠霞帔。坐在铜镜前发着呆。

他……会不会来?

这一举动不可谓是不大胆,不过是出去的时候遇上太多成亲的人,她便自作主张回来求了太后。一腔热血要在出宫前与宋宜之成亲,可这事儿当事人之一的新郎本人都是被刚刚告知。

要是他不来,陈锦墨才真的糗大了。可他真来了,会不会就是不想伤她的面子?问题是,她这样会不会有点恨嫁?

心大的她等到吉服上身,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焦虑,去紧张怀疑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公主别担心了,宋内侍来了,外面让您准备准备就盖盖头出去了。”初荷推门进来,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来了。

陈锦墨忙转头问:“他来的时候神情如何?有没有生气?”

转头时动作太大,红玉正帮她用梳子理着发鬓,被这一带梳子都掉到了地上。知道她又多担心,红玉很理解,并安慰:“公主想多了,他怎会生气。”

初荷点头附和:“宋内侍真没生气,看得出来也是开心的,就是应该也有点玄乎。”

能不玄乎么,青/天/白/日收到一封信,通知他过来成亲。这摆谁身上都得晕。要不怎么说她们公主敢做呢,也是真能憋的住,除了太后和她自己,馨芳殿今日过来的淑妃和她们都被蒙在鼓里。

到现在初荷都觉得脑子有点蒙。自家公主就这么要把自己嫁出去了,连个正经喜堂都没有,就凑合地贴了几个双喜,怕被人发现都没敢多贴。

里间在准备着,外面宋宜之对着淑妃与太后,画面着实有些尴尬。毕竟此前是同意他们处着,如今却是要亲眼看着陈锦墨嫁给他。不是顾及她出战在即,淑妃是想缓一缓的,至少别这么匆忙。

这昏礼虽然简陋到不能再简陋,淑妃却对宋宜之没意见,毕竟这都是自个女儿的主意,但有些话她还是得说:“宜之,我知道你可能还有些惊讶。但你毕竟来了,我作为公主的生母还是想问一句,你真的愿意娶公主,以后荣辱与共,互相分忧吗?”

临时想问的话问完,因为这是突然被抓来的新郎,淑妃都没好意思再多为难。也不知别的丈母娘当的有没有这么憋屈。

宋宜之自然是都应下。

轮到太后开口,她是早有准备的,倒也没说别的:“今日虽然形式简陋,你们也只能是秘密夫妻,可这不是儿戏,一旦拜了天地就容不得改。她贵为公主,礼制本不该如此简陋,我希望今后若有机会,你能为她补回来。”

补回来是一定的,谁不想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心上人迎进门。若不是世事弄人,他亦能如此。

若不是陈锦墨突然来这一笔,宋宜之是真不想委屈她一分,等今后实力允许再风光大娶。可她若想现在成亲,他亦会随她。

“公主性子有时候就是说风就是雨,相处了这些年你应该也了解了。今后多担待些,她听你的。”

随着淑妃一句嘱咐完,红玉初荷搀扶着陈锦墨出来了。盖头之下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宋宜之知道,此刻的她该有多美。

盖头遮挡下,陈锦墨亦是好奇宋宜之的神情,想掀开一角去看,却被红玉狠拍了回去。

那边淑妃才见到此时女儿的装扮,这一身怕是太后当年嫁与先帝时所穿。这身太子妃服制,淑妃不免忐忑起来。

“这……怕是不合礼制。”

太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表示:“没那么多规矩,丫头高兴就成。”

淑妃本是怕女儿得罪太后,如今见她无甚所谓,倒也松了口气。

其实今日最简陋的应该是宋宜之这位新郎,陈锦墨上且从头到脚一套全乎。太后却没有合适的男子吉服,特地去找难免让人起疑,宋宜之只能穿着内侍常服肩披红绸与她拜堂。

到夫妻对拜时,宋宜之才有了一丝恍然若梦的滋味,怕这是场随时会消散的梦境般。

见他弯腰时压低几分,矮过陈锦墨,又比她晚起时,太后与淑妃是满意的。陈锦墨说要成亲时,二人尚且有些疑虑,如今却都消散了。若真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倒也是最大的福分。

时间紧迫,宋宜之还要赶紧回司礼监。拜完堂后,也不多言,就放两人进里间,说几句话,喝杯合卺酒,别的也做不了。

等盖头掀起那一刻,两人才见了面。饮完合卺酒后结发,红玉她们便也识趣退了出去。

四下寂静,陈锦墨又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低头道:“我是吓着你了吗?”

“是惊非吓。”说罢倏然一笑,坐到她身边,真切拥她入怀时,宋宜之才有了一丝真实感,“我从未这般紧张过。”

天知道,从司礼监到西宫的这一段路,他走的有多艰难,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里,好像下一刻就要从云端跌落般。

“可惜没能拜过你的父母,等我出征归来,一定补上。”

窝在他怀里,陈锦墨说的很认真,待到为宋家翻案那一日,她定要进宋家宗祠,补上这一拜。

不能多留,红玉已经敲门催促了。

有些不舍,怕出征前再无机会见面,陈锦墨忙将头上摔过一次的发钗取下,小心地从中间分开,一人一股。

“夫君好好收着,待我归来时再将它合起。”

“夫君”二字格外受用,宋宜之无言笑了,而后挑起她的下巴落下一吻后,便起身离开。

第二日,京中飘起了小雪。陈锦墨便在这场雪中,正式搬到了公主府。这仅一月修缮出的府邸,规格不小,只是院里有些地方还需继续修缮。许是他们觉得未出嫁便能受封出宫建府的公主,一定很受宠,府里修建都是极用心的。

淑妃跟着出来里里外外逛了一遍,见都妥当了这才放心。可毕竟女儿第一次离宫,将要走时还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便是继续留下一通嘱咐:“这几日一定要和口技师傅好好练练,那什么拜嗓子的药千万不能吃了。”

为了让陈锦墨嗓音男女莫便,宫里特地给她请了一位能发男音的女子教她,就是希望能瞒一阵子。

不过,她也就应付学一学,没指望真能瞒多久。毕竟这身体不是男人,搁男人堆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嘱咐那一句还嫌不够,淑妃又道:“淮南郡公毕竟有征战经验,你切记多听他的。不要贸然行事。”

“知道了,过年不是就可以回宫了,到时娘娘尽情说,我都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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