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
伤痛
时光荏苒,岁月如流。
高一下学期开学不久,桑鹿被苟江叫去过办公室几次。
相比刚开学的时候,桑鹿的成绩到了后半学期开始悄无声息的慢慢下滑,直至每况愈下。
很奇怪,桑鹿对学习的认真大家有目共睹,她的成绩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开学第四周,半夜。
初荷迷迷糊糊的醒了,嘴巴很干,她摸着黑起身找水喝,仰着头喝水时却突然对面桑鹿的床上坐着个人。
她拿着水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弱弱问道:“桑鹿?你醒了吗?”
那个身影依旧沉默着,没有半点动静。
初荷咽了口水,动作轻柔的放下水杯,走到顾思白的床位将她摇醒了。
顾思白睡眼朦胧的睁开了眼:“怎么了?”
初荷没说话,只用手指了指桑鹿的床上。
顾思白看过去,透过门窗外透进的光让她瞬间清醒了。
她小声问道:“她怎么了?”
初荷摇了摇头:“不知道。”
接着两人又叫醒了苏云。
苏云爬上了桑鹿的床铺:“桑鹿,你怎么了?”
桑鹿依旧没有反应。
苏云想要去摸她的额头,她动作轻柔的摸上她的脸,触摸到了湿湿的液体。
桑鹿在哭,她没有反应和声音,眼睛却不断的流着泪。
这样的情况,后来她们发现过很多次,最严重的一次,桑鹿手里拿着把修眉小刀,幸亏苏云发现得及时,桑鹿手腕上的伤口很浅,但还是流血了。
苏云红着眼给她包扎,初荷在一边哭,自责自己不应该将修眉刀放在桌上。
桑鹿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小声道:“对不起。”
顾思白在一旁沉默了会,开口道:“我们明天陪你去看医生吧。”
桑鹿下意识想拒绝,看着几人的眼睛又咽下了拒绝的话语。
周末,三人陪着桑鹿去医院了。
中度抑郁症。
初荷与顾思白满脸不可置信,苏云一脸担忧的看着桑鹿,她自己却平静得可怕。
那些伤痛和难过,她假装忘了,但身体一直记得。
苟江给桑鹿批了假,让她暂时休学,养好病再回学校。
桑鹿独自拖着行李箱回家了。
她出了车站,便看见了站在车站外等自己的父母。
回到家里,桑鹿原本以为他们又会因为她大吵一架,可是没有,他们对她亲切的关怀中带着一丝丝的讨好,突然让桑鹿有些不适应。
傍晚,桑母悄悄走进了桑鹿的房间,她小心翼翼的拉过桑鹿的手腕。
桑鹿虽然闭着眼,但她一直没睡着,可是她也不想睁开眼睛。
有什么东西悄然落下,滴在了她的手腕上。
手腕处的伤已经好了,却留下了几厘米淡淡的疤痕。
桑母眼泪潸然落下,她想用手轻轻去触碰那道疤痕,却始终没有勇气去碰那道伤疤。
刀子在皮肤上划出一道口子,她该有多疼啊。
桑鹿离开后,顾景澄着急忙慌的赶到了一班,靠窗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顾思白叹了口气:“你来晚了,她已经回家了。”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桑鹿每天会笑会闹,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她怎么会有...抑郁症?
苏云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她却不能对她们说,唯有在与林羡单独在一起时,会提一两句。
“你说宁祺还会回来吗?”苏云问道。
林羡也知道了桑鹿的事,他默了默:“不知道,或许吧,毕竟班长还在这里。”
桑鹿回家后,每次都十分配合的去看医生,乖巧听话的服药。
桑母一开始几乎全天在家陪伴桑鹿,后来桑鹿让她去店里忙活,不必管自己。
桑鹿一般与平常无异,能说会笑,唯一有变化的,便是话变少了,她经常一个人坐在窗前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
天才窝在她怀里睡得香甜,有时会动一动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