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过年
清晨,桑鹿一起床就看见了窗外银装素裹的景象。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准备起床。
桑清不知何时起已经坐在窗边看起了书。
桑鹿不禁佩服,桑清太刻苦了,这么冷的天她真是一刻也不想离开被窝。
昨天才结束的期末考,成绩还要两天才出来,这两天她可要好好放纵,哎,不对,是放松,放松!
桑父桑母的火锅店也暂停营业,在家里准备年货,陪着三个孩子过年。
桑鹿迷迷糊糊的洗漱完了,刚坐在餐桌椅上。
“桑鹿,来帮妈妈端下盘子。”厨房里传来桑母的呼喊声。
“哦,来了。”
桑母正在炸油条:“你弟起来了吗?”
桑鹿夹起一根已经炸好的油条,吹了吹:“没,还在梦周公呢。”
“你去叫他起床,都几点了,再睡就要到下午了。”桑母念叨着。
桑鹿走到桑林房间门口,敲了敲:“少爷,该起床了,太阳快下山了!”
房间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哎呀,知道了,别敲了。”
一家人吃过早饭后准备集体去购买年货。
桑鹿锁门的时候看了眼隔壁的门,门没开,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
“桑鹿,快点。”桑母在楼下催了。
“哦,来了。”她收回了视线,急匆匆的下了楼。
桑鹿家住在三楼,三楼一共住了四户人家。
因为上学的缘故,桑鹿和这些邻居基本都不认识,也没什么交集,就连宁祺的爷爷和家人她也没见过。
宁祺似乎平时也很少出门,桑鹿只在下楼扔垃圾时见过他拎着菜回来。
他家只有他和他爷爷在家吗?
他爸妈呢?
这些问题,桑鹿在大年初一那天窥见了答案的冰山一角。
大年初一,新春开头。
中午,桑母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难得的和谐,正吃得开心的时候,外面有人在争吵,动静还有些大。
桑父桑母出门去看看出什么事了,桑林也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他又跑回来了。
桑鹿边吃着排骨边问:“外面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隔壁的邻居叔叔回来了,然后和他儿子起冲突了。”桑林往嘴里塞着饭,说话含糊不清。
桑鹿拿筷子的手却一顿,又问:“你说什么?”
桑林看着她,有些莫名,却还是简言道:“就隔壁的老子和儿子打起来了。”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又啃起了排骨。
饭后,她照例下楼去扔垃圾。
小区里有老人在外面晒太阳,冬日暖阳晒得人暖暖的,十分舒服。
“听说宁健华他儿子回来了。”
“哎,也是造孽啊。”有老人摇头叹息道。
“怪谁?怪老爷子自己咯,自己年轻时候就不是个好的,教出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有人又道。
“只是可怜了宁祺那孩子,小时候就没了妈,还摊上这么个爹,又要照顾他爷爷...”
桑鹿原本只当个八卦听,在听到熟悉的名字后脚步却顿住了。
她扔完垃圾就坐在了距离那些老爷爷老婆婆不远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也不怪玉玲那丫头,有这么一个没本事只会喝酒赌博还家暴的男人,换了我也跑,只是可怜了小娃娃,那么小就没了妈...”
“哎,说到底,因果有轮回啊!那老头子自己造的孽现在要他孙儿还...”
桑鹿擡起头,明明阳光照在身上明媚温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浑身冰凉,手凉,脚凉,心底也一片冰凉。
“八卦好听吗?”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啊!”桑鹿吓一跳,控制不住的叫出了声。
“宁祺?”桑鹿看清来人,一时有些慌乱,她视线躲闪着,不知道用什么心情面对他,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青春期的男生,身高蹿得比女孩子快,宁祺高出桑鹿一个头,他微微俯下身,靠近桑鹿,盯着她的眼睛。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