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越来越与她那个娘像了
春意没兴趣跟她说,老夫人自会替她出头。
启料下一句话,春意脸色完全变了。
“你不就是记恨我推了那小乞丐一下吗?那小乞丐脏不脏啊!染了什么病没?就想碰楠楠,我是楠楠的姑姑,我保护自家的孩子还有错了?”
“你一个当母亲的不护着楠楠,是我这个当姑姑的出的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居然报复我!”
“一个拖油瓶还……”
“啪!”
春意眼神疯癫了似的,扑过去就是一巴掌。
“你推她了?你居然敢推她!”
她说罢死死掐住苏解意的脖子,癔症的眼睛里,苏解意的脸变成了当年欺辱长公主的那些人的脸。
“她才不是小乞丐!拖油瓶?哈哈……你哥当年被冒名顶替,是她的母亲替你哥申冤,你当我的钱是哪儿来的,你花的钱是她母亲的,你住的屋子是她母亲的钱买的,你能活到现在都要仰仗她母亲,拖油瓶!你才是你们家的拖油瓶!”
她的手逐渐用力。
她承认自己克扣苏解意的月钱是因为那天她猜到苏解意对阿静使了小心思,她想给苏解意一个提醒。
可是没想到这不知好歹的居然动手推了阿静!
她给阿静擦洗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们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对阿静动手!
还是屋里所有人上去拉着才把人给拉开。
阿静看姨母完全占上风,不怎么着急。
只是听着母亲过去的事儿,觉得母亲的脸和她这个人愈发的模糊起来。
她见过的母亲是干枯的,眼神是无光的,看到任何东西都是没有反应的。
春意姨母口里那个为别人伸张正义的母亲是真实的吗?!
这样的母亲……好厉害!
老夫人一看人被拉开,急忙让人把苏解意带走。
这府里,大概除了苏解意,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被带回来的孩子就是春意这一辈子的心结。
春意这个人,为了以前的主子,灵魂已经死了,现在好不容易又为了小主子活过来。
这一次,她必将为了这个小主子付出自己一切,即使是生命。
这叫苏老夫人想责怪都无从开口。
因为找不到责怪的理由。
谁叫春意嫁过来前就是这样的。
她只在离开之前匆匆嘱咐喜竹,“伺候好你家主子,务必好好休息。”
春意这晚又是抱着阿静睡的,只是夜里夫君苏澜来了一次,没能进得去屋子,在屋外呆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不久后,春意就听到府里人说苏澜和婆母已经在私下里要替苏解意说看人家了。
她只淡淡地听了就没事儿了,不想插手。
每每看到阿静又瘦又安静的模样,她对旁的事儿就一点儿心思都没了。
起码阿静像个正常的孩子了,她才有心力去考虑旁地。
很快到了吏部侍郎家女儿的及笄礼,春意带着打扮得当的阿静去了。
孩子这些日子给什么就吃什么,养回来了一点儿肉,看着可爱了许多。
两人一出现,所有的目光都或是好奇,或是挑剔嘲讽地看了过来。
春意牵着阿静的手不自主地紧了紧。
藏在暗处的广云姝和白木槿也朝这边看来。
“听说那宫女前些日子花了大价钱搜罗了不少养颜膏,祛疤膏,养肤唤肌的方子也买了不少,想必就是给那个丫头使的吧。”白木槿装作不经意地笑着调侃。
广云姝看了过去,可不是吗?那死丫头比之在皇陵的样子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彻底换了个样子。
如今的模样,倒是越来越与她那个娘相似了。
肌肤莹白,眉眼深刻。
白木槿也打量着那孩子。
模样不错,只是眼底不似长公主那般透亮,始终像是笼罩着什么东西似的。
她一想到那说不清的阴霾是受了折磨才出现的,白木槿心里就一阵舒坦。
当年长公主突然成了表哥的妻子,把自己比得什么都不是,如今……她的尸骨草草火化,亲生的女儿也成了这副样子。
果然如了那句话,笑道最后的才是英雄。
“你就不曾想过春意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钱?”白木槿提点广云姝。
广云姝不以为意,“还能从哪儿来,我那个大嫂贵为长公主,身边的奴仆自然穷不到哪儿去,再加上她手松,春意有傍身钱也不奇怪。”
况且,如今京城谁不知道春意会赚钱的名声,有钱一点儿都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