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抉择

张衡倒了，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鸟语花香的世界进入到视线之中，整个世界都瞬间变得敞亮了起来！精纯的灵气犹如涓涓细流，带着柔和的感觉缓缓地进入张衡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之中游走，滋润他那受创的心脉。

张衡的道心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一重重可怖的力量正从他的体内快速冲出，呈弧形向外扩散。

黑色的幽冥煞气；火红的离火真元；金黄的戌土之力以及神圣的天道圣源。只不过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在这四种力量之下，竟然还有一道翠绿的元炁……

“你的命真好。竟然将真龙五灵躯修炼的如此完美……”

一道幽幽轻叹突然出现，无数细沙般的粉尘逐渐汇合，在短短的瞬息之间便凝成了人形。

只见那消失了三日时间的火凤大圣突然出现在张衡的身前，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火凤大圣赞赏的话，却是用淡淡的忧伤说出来的。

张衡体内的五行之力早就齐了，那并不完美的炁海也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彻底归于完美。只不过张衡自己因为“艺多不养人”的缘故，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事情，自然也就没有让其归位……

在五行之中，西金为白色，北水为黑色，东木为青色，中土为黄色，南火为红色。

张衡在撞开幽府大门开辟出炁海的时候，就曾经见到了离火和戌土以及那微不可查的乙木之炁。

以张衡现在具备的力量来看，鬼道的幽冥煞气为黑色，又因为鬼道住“阴”便能化成北冥葵水的力量。而天道圣源攻无不克，单就这一点而言就和庚金之力完全相符，自然也能完美的转化。

所以当火凤大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才会感叹不已。只不过同样让人想不通的是，火凤大圣眼中的惋惜，却不知是从何而来……

“这世上有没有仙我不知道，但关于成仙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你的师父不就是其中之一么？如果你不能稳固道心，坚守自我，你的路就将到此为止，彻底止步。”

火凤大圣背负双手，神态淡然的说道。她的嗓音犹如晨钟暮鼓，传进张衡的识海当中，直达张衡那快要涣散的神识之内。

所谓“仙”便是挣脱天道束缚，超脱于六道之外的绝世强者。这种强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已经不在“生灵”的范畴之中，因为他们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不受管制的程度，可以为所欲为。

只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又受世间香火滋养，被世人敬畏，那为什么在人间大难之时他们没有出现？又为什么不去制止“天道”之间的争斗？

张衡的无奈是因为他已经喊不出来，他已经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落寞。因为当天道想要磨灭众生，指派魔族大杀四方的时候，所谓的仙将敬畏他们的子民抛弃的一干二净！

“你真的能够做到无牵无挂？真的愿意就这样草率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虽然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我知道你还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振作起来？难道你真的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了？”

火凤大圣正声说道，字字铿锵。但那从张衡体内扩散出去的力量越来越强，将这片密林摧毁一空，使大地龟裂，天穹变色。

张衡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其中更以天道之力为最。如果任其下去，火凤大圣虽然有能力镇压，但她能够肯定自己也会身负重伤。

毕竟火凤大圣现在所面对的已经不再是张衡这个小小的修士，而是那即将崩溃的天道力量！

“我们得到了诸犍的来信，他已经放弃了四圣之位，彻底退出了妖域。这也就是说，掌管四圣戒的你，将成为下一代妖族四圣之一。”

“虽然你是人族，但你已经激活了妖祖血精，体内血脉已经逐渐真灵化。从这一点而言，你完全有资格坐上这个位子。只不过四圣乃是妖族的顶梁柱，四圣之位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而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说丢下就能丢下的东西！”

“风坚因为不同意诸犍的决定，已经在前去天纵山脉的路上。后果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除非你能帮助诸犍挑起庇护妖族的大梁，不然已他那重伤之身，别说有獓狠在旁，就算再算上那些乌合之众，也绝不是风坚的对手。”

“他对你的期望很高。虽然你没有必要为他做些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别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