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不管他逃到哪里,都必须变成一具尸体!
太子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强作镇定道:“孙大富那是商人逐利!他怕水泥路断了他的石材生意,这与孤何干?二弟莫要血口喷人!”
“是吗?那这个呢?”
周承璟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甩出了第二份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包着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次赌约之前,马场草料被人投了巴豆和一种极烈性的兴奋散。若非发现得早,那五千匹战马早就废了。”
“林博士在那些有毒草料的残渣里,筛出了这种香灰。”
周承璟盯着太子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唠家常,“这种香,名为清心梵音,是用西域特有的沉香木混合了某种安神草制成的。”
“整个大周,只有皇兄东宫的小佛堂里,日夜燃着这种香。”
“想必是皇兄手下的人办事太虔诚,去投毒之前还要拜拜佛,结果把香灰都带进草料里了吧?”
太子的身子猛地一晃,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这怎么可能?!
那么细微的香灰,混在几千斤草料里,怎么可能被发现?!
那个林氏是狗鼻子吗?!
“胡说!这是污蔑!”太子声音尖厉,有些语无伦次,“仅凭一点香灰……”
“皇兄。”
周承璟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口口声声为了大周安危不肯杀拓跋鹰,说要保全大局。”
“可你背地里指使商人破坏修路,这是阻碍国家基建;你在战马草料里投毒,这是毁坏国家军备!”
“水泥路是为了百姓富庶,战马是为了边关稳固。这两样,哪一样不是大周的基业?”
周承璟微微前倾身子,那种压迫感让太子几乎窒息。
“皇兄,你一边毁着大周的根基,一边却要保那个想杀大周皇孙的蛮子。”
“臣弟很想问问,你究竟是为了大局,还是因为……你和那拓跋鹰,本就是一丘之貉?”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周承璟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钉在了太子的七寸上。
如果说之前关于拓跋鹰的事还能用政见不合来解释,那这两桩实打实的证据,就是把太子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破坏修路,毒害战马。
这哪里是储君该干的事?这是通敌叛国的行径!
周恒坐在龙椅上,脸上的怒容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
他没有看周承璟,而是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子。
“太子。”
周恒的声音很轻,却让太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老二说的,可是真的?”
“父皇!儿臣冤枉啊!”
太子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咚咚作响,“那香灰……那香灰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东宫人多手杂,谁都能弄到一点香灰!二弟这是在诛心啊!”
“至于孙大富,儿臣真的不知情!儿臣身为太子,怎么可能去破坏自家的路?”
“这……这就好比自己砸自家的锅,儿臣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啊!”
太子确实不蠢,但他急了。
他在赌,赌皇帝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本人下的令。
只要咬死了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顶多就是个御下不严。
“没蠢到那个地步?”
周承璟嗤笑一声,“皇兄确实聪明。聪明到让孙大富把煤矿半价卖给我,聪明到让拓跋鹰把五千匹马送给我。”
“说起来,臣弟还得谢谢皇兄。要不是皇兄在背后推波助澜,臣弟这二皇子府也不可能富得这么快。”
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了。
太子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言以对。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他每一次想要坑老二,最后都变成了给老二送菜。
“好啦。”
一直安静吃瓜的昭昭突然开口了。
她从爹爹怀里探出小脑袋,手里举着一块吃剩下的半块饼干,奶声奶气地对着太子说道:“大伯,那个香灰不是别人偷的哦。”
昭昭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晚姐姐说了,那种香里面加了一味很特别的花粉,只有大伯身上有这种味道。”
“刚才大伯一进来,昭昭就闻到了。跟那个毒草料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呢!”
这就是植物小间谍的威力了。
虽然昭昭不能说自己跟植物聊天,但她可以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