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是,没等几人跑到湖边，一个迫击炮就炸在了他们前面。

虞向晚背着辛小齐，在迫击炮落地前就往后跳跃到了一处掩体后面。

其他人也没有就地俯卧躲避,而是借着旁边的楼房一跃而起，攻向直升机。

“跑！是蒋雯雯！”辛小齐在虞向晚耳边低声疾呼，“往回跑,快！”

直升机直飞而上，蒋雯雯神色漠然，随意朝罗岚等人扔下一个硕大的，足足有5米宽,足以吞灭所有人的火球,又掉头直追虞向晚而去。

一枚又一枚的炮弹，一个又一个的火球,就这么随意地往下扔，往下砸。

地上的房屋,地上的街道，地上的人和动物，地上的破败和破败中重新拾起的生气,又全都覆灭在了火球和炮弹之下。

“别往后看！”辛小齐紧紧环抓住虞向晚,“不想死就跑！冲过村子跑进山再掉头折回,往我们先前来的路上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虞向晚咬紧牙关,背着辛小齐不顾一切竭尽全力地加快再加快速度,快成一道闪电，快成一道光。

身后炮弹的余波,身后熊熊逼近的火光,也迫使她只能更快！再快！再再快！

她无法往后看,也不能往后看,她还背着辛小齐，她还有辛小齐。

她听见辛小齐砰砰砰的心跳声，她听见黑夜里的风越来越凌厉，她听见自己愧疚的呜咽声咽碎在喉咙，她听见自己悔恨的眼泪往后飞破碎在风里，她听见……直到，她什么也听不见……

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她刺激了蒋雯雯，她引来了蒋雯雯！才让大家遭受了无妄之灾……

都是因为她，是她害的，是她……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引起了附近异能者的注意，虞向晚在冲过村子时，村子里的异能者早就退避到了旁边，有的更是朝直升机发起了攻击。

然而，蒋雯雯的神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命令直升机飞高，自己仍旧漫不经心地继续往下砸火球。

身旁的年轻军官看着这一切，手指微动，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往回追了一段路后，才开口：“蒋小姐，火岭基地那边还等着我们。”

蒋雯雯看着底下越跑越快，已经渐渐拉开距离的人，片刻后才下令停止追击，折回。

辛小齐在虞向晚这么快的速度下也没法回头看，抓住虞向晚努力贴在她的背上都够勉强的了，只能不断地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应身后的动静。

许久，他勉力开口：“虞……向……晚，停……下……”

他的声音破碎在风里。

辛小齐努力闭上嘴，又勉强喊了一次，虞向晚还是不闻不顾，只是像风一样，只是疯了一样地往前疾奔。

辛小齐无法，只能松开他环抱住虞向晚脖子的手。

在整个人快被抛飞出去时，虞向晚慢慢减慢速度，停了下来。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苍白，沉默，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片刻后，才木然地转身朝后看。

辛小齐整个人都快被甩干了，虚脱一样地从虞向晚背上下来，坐在地上不停地干呕。

虞向晚嘴唇微动，想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没法发出声音。

怔愣了许久，她才又动了动嘴唇，张开嘴，“啊”了一声，而后哑着声音说：“我们，回去找，找岚姐他们。”

辛小齐想着之前那一幕，被橙色火球整个吞灭的他们，眼神一暗，撑着地板爬了起来，示意虞向晚蹲下：“走，你还跑得动吗？”

虞向晚缓缓蹲了下来，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像是提线木偶般地点了点头。

辛小齐见不惯她这样，闷闷地安慰了一句，“他们不会有事，你，慢一点。”

不是，你的错。

虞向晚盯着黑乎乎的地板，没有眨眼也没有回话，只是稳稳地背起辛小齐，迈开步子，再次奔跑在深沉如墨的黑夜里。

橙色的火焰没有燎燎不尽，虞向晚折回时，已经不见了火光。

可是，这种橙色的火焰，却像只无所不吞的怪兽，瞬间就能焚噬吞灭所有，所有它触碰到的东西。

虞向晚怔怔地在小镇上，在湖边，在一个又一个火球湮灭后留下的残迹里，寻找，寻找……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她跪在地上，跪在最后罗岚他们站在的地上，不停地扒着，不停地挖着……

“虞向晚，走！”辛小齐扯起她的胳膊，急声催促，“有人过来了，非常强的人，走！快！”

虞向晚没有抬起脸，只是任由眼泪横流，默默地背起辛小齐，再次狂奔。

“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好的结果，岚姐他们一定没事的。”

辛小齐的话抛在黑夜的风里，丝毫照不亮虞向晚此时沉到无边黑暗里的心。

虞向晚任由自己在无边的黑夜里，沉沦，沉没……

半个月后。

火岭山脚下的小村子。

暮色四合之际，一间亮起了灯的祠堂里，一群人围坐着，有的愁容满面，有的烦躁不安。

“这几座山上的变异动物，包括周围山区市区的，都已经被我们杀光了，火岭基地那边现在也暂停对外出售了，估计也没逮到多少，火岭山脉是沙国最大的山脉了，这里情况都这么糟，更不用提别的地方了，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大家已经3天没吃晶体了，再撑也撑不过明天了。”中间的陈盛海率先开了口。

“怎么办，凉拌炒鸡蛋，老子知道怎么办？”坐在门口的王大力烦躁地拍了一把门框。

“随缘。”道士装扮的张五丰淡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