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当年恩义重(2)

第26章当年恩义重(2)

红衣客已经转了身，“比起你给我的，这一把扇子又算得了什么？”大步离开，一身红衣融入夜色。楚歌闻言莫名，不过是当初举手之劳，他竟如此感激吗？真是个怪人。红衣客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看到叶长欢坐在椅上，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刚才箫声是你，笛声是楚歌？”

红衣客点头，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倒是很好听。”叶长欢扫了一眼红衣客的腰，看到扇袋不见了，不由笑了，“可算是送出去了。不过我问过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扇子？竟然让你如此费心。”两人相识许久，叶长欢从没见过红衣客那般模样，一点一点雕琢着扇骨，不知费了多少精神心血，应该不止是因为当初游湖相救之故吧。

红衣客端着茶杯，没有回答。微低着头，记忆仿佛回到了那个寒冬腊月。那是他八岁的时候，养父养母被人杀害，他孤身无依，流落江湖，小小年纪，在那个寒冬里，一条小命差点断送。

早已是饥寒交迫，眼前唯有白茫茫一片雪地，他倒在一个屋檐下，雪掩盖着他单薄的身子，看着那洋洋洒洒的雪花，他带着满身的冷，满心的寒，闭上了双眼，失去了意识。

暖暖的汤汁穿过喉咙，滑入胃中，他才慢慢睁开了眼，入眼是一抹鲜红，一个用着红色缎带绑着一条辫子的小女孩正拿着一个茶壶看着他，那双眼很美，晶莹得像是雪天里阳光照射下的一块寒冰，莹莹光芒闪闪。

“师父，你看，他醒了。”女孩开口说话，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了看他，“还是你的方法好。”

女孩笑了笑，拿着茶壶，对着他的嘴，“再喝几口。”他张口嘴巴，暖暖的汤溢满口中。

“你被冻得都没知觉了，又不肯张嘴，所以就用这个茶壶装汤给你喝下去。”女孩继续说着。将茶壶里的汤喝完，女孩拿着手巾给他擦了擦嘴巴。“师父，你热水是备好了没有？”

“好了。就你啰嗦。”那男子走了过来，掀开被子将他抱了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不见了，光溜溜的不着丝缕，想要挣扎，却手脚僵硬。

男子将他放到了一个热腾腾的浴桶里，闻着有些药味，“你冻得太厉害了。好好泡个药澡。”泡入水中，全身瞬间暖和了起来，他也就乖乖的待着。却还是很防备的看着那女孩和那男子。

女孩捧着叠衣服过来，“我的衣服你是穿不了。刚好前些时候去买衣服，看这一套衣服好看，也就买下了。虽是红色，你穿起来应该很好看，待会起来，自己穿上。”女孩子看着比他还要年幼，说话却很老成。

那一身红色衣衫，鲜艳如旭日，他在桶中泡着，等着水渐渐凉了，自己的手脚也能动了，他才起身，擦干净水渍，穿上衣衫，绫罗锦衣，十分精致，贴身温暖。

他推门出去，只见庭院里，那个中年男子站在廊下，那女孩正在雪地上练武，踏雪无痕，身若柳絮，一身白衣红边的衣裤，一条长发辫，红带飘飘。

忽一个落地，鞋在雪上印下一个痕迹，女孩懊恼般皱了眉，“哼！师父，为什么会这样？”

“这般心浮气躁，这最后一步自然无法顺畅。回去写十篇字。”中年男子说着，踏步离开，走近了厨房。

女孩应了一声，“是。”抬头看见他，笑了一下，“这一身红衣，倒是极为适合你。走吧，我们去吃饭。你也该饿了。”女孩牵了他的手就走。

走进厨房中，中年男子端了三碗面过来，放了一碗在他面前，“快吃吧。”满是慈爱的模样。

那时他真的觉得很温暖，很开心，可是时间也是短暂的，相处了三天，他们就要离开了。男子给了他选择，他可以送他去学艺，而他最终选择的是杀手之道，因为他要报仇，报养父养母的仇。

男子答应了，当夜就送他离开，将他送到一个组织中，甚至，他来不及和那女孩道别。而他，始终不知女孩叫什么名字，他们又是什么人？漂泊江湖，他满手血腥，可是他至此一身红衣，不曾改变，江湖中人也都称他为红衣客，至于他的真名，早已模糊在岁月里。

“喂！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叶长欢拍了红衣客一下，红衣客从记忆中醒来，轻瞪了叶长欢一眼，“没有。”

“一定有。你是不是知道楚歌的事？”叶长欢靠前来轻声问。

红衣客避开了些，“你想多了。回自己房去。”

叶长欢瞟了他一眼，也没再纠缠，转身出了门，红衣客起身关上门，看着桌上灯火。眼神却迷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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汨罗烟雨，他见到了楚歌，第一面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可心里还是防备着的，可是后来再见，竟然觉得更是眼熟，那一双眼似曾相识。画舫将沉，楚歌带着旖霞回到桥上，那一身轻功身法，终于让他确定了她是谁？

楚歌，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那瞬间的惊喜交加，岂可言表？那一年相见，她就救了他一命，再次相逢，她又救了他一次…两次救命之恩，怎能让他不用心呢…。轻轻一叹，眉已微蹙，一点情思，悄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