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宋鸾镜,你杀人……犯法!
我拿他袖子擦眼泪,靠在他怀里小声咕哝:
“那、不一样。上辈子我比你厉害,我得保护你,总和你哭像什么样子……
而且,上辈子你那么傲娇,那么敏感,我怕我有事和你哭,你会更担心我,更害怕。
西王母又怎样,西王母的底气也是来源于她造众生,定秩序,资历老,法力强,道行高……
她阅历多,经验丰富,但不代表,她就是铜身铁臂,刀枪不入,她也是个女孩子嘛,在想依靠的人面前,谁又能做到完全不和他倾诉,不向他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再说上辈子我只是彪悍些,又不是没有哭过。你现在嫌我是小哭包了……明明三百年前我魂飞魄散那会子,你哭得比我现在还厉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算做回华桑大帝也搂着我的尸身哭得天昏地暗过,紫蛇都告诉我了,而且我在你的执念幻境中,也亲眼瞧见了。”
他被我的碎碎念逗得闷笑出声,宠溺地抚着我脑袋,深情在我眉心处印上一个颇用力的吻。
“都会好起来的。”他轻拍我后背,“等宋花枝的事解决完,咱们先想法子救李银杏和雪仙,然后,带你去京城旅游。前几天回冥界,皎皎还在闹着要来找你,说想和你一起泡温泉,喝果酒。”
“皎皎又被她老爸扔回冥界了?”我昂头问青漓,青漓温柔用手给我擦拭脸上泪痕:“是啊,皎皎最近身子不大好,她爹准备将她送进红莲之境养伤。”
我伏在他心口低喃:“好一阵没见到皎皎了,我也挺想她。”
不过……
“还有两天了。”
成败,便看两日后了。
——
白术和云婼再去净化业障之力时,灵珠因为仙力耗损太多而承受不住业障之力的侵蚀,在婼儿施法时,突然罢工,双双生出了裂痕。
云婼也被业障之力反噬,险些丢了小命。
白术与仇惑拼死护着云婼回来后,我看着云婼那张苍白的俏脸,心再次被狠狠揪了下。
我已经、承受不住再次失去挚友的痛了。
我收回了灵珠,告诉白术云婼,不用再去净化业障之力了。
反正,只剩下一天了。
族里人在业障之力的影响下日愈疯癫。
宋淑贞带领八寨十三村的村长、以及族里族老们,听从青漓的安排,上山采摘一种仙草,分发给族中众人。
族里人多,山中那点仙草量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宋淑贞便召集族里的女人们收集娘娘庙与龙神庙的香灰连夜赶制简易香囊,发给族内所有人佩戴。
有仙草与香囊防身,族里人可暂时不被业障之力影响。
赵村长在月阴村的村口支了两口大锅,免费发放仙草叶与驱邪草药熬煮的汤水。
那些已经受业障之力影响、情绪不稳定的族人喝过后,也慢慢恢复了理智,神识清醒。
莲雾姨揭穿周伯仁柳萤娘真面目的第二日,宋淑贞便幡然醒悟,一早传话给族中所有村长、族老。
先检讨了一番自己这些年来的错误决策,然后便说出了宋花枝乃是上古媚魔转世、利用族中男人精元修炼长生媚术、为恢复修为顺利成大魔在阴苗族东西南北四方设下法阵,企图献祭整个阴苗族的真相。
村长族老们听闻实情虽对宋淑贞颇有怨言,但在整个阴苗族生死存亡关头,大家都选择暂时放下私怨,先团结一致面对危机。
为了能助我和青漓在对战宋花枝时多些力量,这两日龙神庙与娘娘庙的香火格外鼎盛。
至于宋花枝,宋淑贞得知实情那天,宋花枝就没再回过宋家了。
据盯着她的小凤和紫蛇说,宋花枝料到宋淑贞会被莲雾姨说服,反过来帮着我们对付她,便跑去蛊惑村里最没脑子的赵二,和赵二说宋淑贞要杀她。
赵二本就将宋花枝奉为神女,又与宋花枝多次发生那种关系,早就被宋花枝迷得五迷三道,对宋花枝死心塌地了,听她这么一说,脑子一丢就带宋花枝躲进了半山腰上,他一位堂叔生前的破房子里了。
赵二还是蛮大方的,在宋淑贞与各村村长都明确下令不许任何人再接触宋花枝后,还能仗着自己是赵村长儿子这层身份,帮着宋花枝在村里骗男人上山给宋花枝修炼。
左右宋花枝要男人是为了修炼长生媚术增长修为,献祭法阵未开启前,宋花枝不会伤害那些男人,只在与那些男人睡完后抹去他们的记忆将他们丢下山。
而宋花枝修炼的长生媚术确实同长生秘术一样,能让那些男人也延长寿数,对那些男人唯一的伤害,仅有令他们染上魔气,倒霉个五六年,无伤大雅。
于是我和青漓就没有打草惊蛇,假装不知道这些事。
赵村长在得知自己二儿子又和宋花枝混在了一起,许是彻底对这个儿子死心了,这次的赵村长没吵没闹,只是默默拿出赵家族谱,将赵弗商的名字从上面划了去。
村长老婆也知道这事,村长划掉赵弗商名字时,赵家婶子只是坐在祖祠里抹眼泪,砸着胸口自己问自己:“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族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赵大哥也回到了月阴村。
我们再见,是在雪仙与银杏的灵堂前……
赵大哥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看着灵堂上银杏与雪仙穿着婚服的那张黑白遗像,忍不住湿了眼角:“明明、上次见面,还是活泼伶俐的小银杏。”
我僵着身子站在烈火吞噬黄纸的铜盆前,张了张嘴,心底五味杂陈:“赵大哥,幼时的这些玩伴,只剩下我了。”
赵大哥抬手想拍我肩膀安慰我,但手举起一半,又收了回去:“我那个混账二弟,对不起你们。”
我扭头,态度认真地问赵大哥:“如果,我杀了赵二,你会怪我么?”
赵大哥哽了哽,眼角渐红,抿了抿唇,压抑道:
“他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帮着宋花枝那个祸害置我们整个阴苗族的安危于不顾,单是他窝囊宋花枝这一条,就该死。”
我深呼一口气,“那好。”伸手抓住赵大哥的胳膊,拽着赵大哥出门,往东面小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