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恶
善与恶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马鹏猥亵女童的消息,很快在小镇上传播开来。好不容易趁着闫建川去爷爷奶奶家,马玉霞可算找到时机偷偷问闫雪。
“小雪,这个消息和你有关系吗?”
闫雪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漫不经心道,“妈,你怀疑是我传播出去的?”
马玉霞慌张道,“你可别做傻事啊,小燃刚走,你这样子是要把自己名声败坏吗?到时候会闹得多难看你想过吗?”
王许燃说要走的时候,马玉霞还尝试着把他留下来,后来知道是因为工作原因才不得不罢休。
一听见名声两个字,闫雪蹭的一下冒出无名火站了起来,指着外面道。
“名声?妈,你以为整个老家就干干净净吗?!”
她还是没能完全走出来,只要是马玉霞提到一丁点名声,清白等等的字眼,闫雪就忍不住爆发,仿佛这么多年积累的情绪始终要找到一个发泄口出来透透气。
意识道自己语气太冲了,闫雪坐下调整情绪,“他自己干的事情迟早是要遭报应的,消息反正已经传出去了,我猜外婆和外公马上也要知道了,心里有鬼的人这种时候应该恨不得躲起来才对”
“小雪,你非要这么大一家子人难堪吗”
“那他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想过我也是一家人吗?”
这一句话是绝杀,堵的马玉霞无言以对。
闫雪道,“有时候我想过,如果我能再早一点明白,早点告诉你,早到他老婆快要生孩子的时候,该多好。如果当时你已经知道我受过的伤害,站在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身边,你会做什么?”
杨贤婕当初分娩时难产,马鹏不在家,马济哲的老婆又是医院的护士,就叫了住的最近的马玉霞过去医院看守,免得有人偷换孩子。意识道闫雪话里有话,马玉霞面露难色,可又不敢再劝她。
得不到马玉霞的一句回复,闫雪心里冷了半分,她多希望马玉霞能够说点有用的话,哪怕是假的,哪怕是敷衍她的,也会多少让她心里痛苦些。
所以她直接了当道,“妈,你有过后悔吗,后悔让他的儿子平安活着吗”
马玉霞张了张口,心里满是愧疚,可过去的事情她没有办法改变,只有接受现实。
“小雪,那毕竟是个孩子”
可她当年也只是个孩子。
闫雪声音哽咽了,她知道自己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了。就在这时,闫建川回来了,闫雪自觉去洗手间洗脸,马玉霞也转过身抹眼泪。闫建川没有发觉家里气氛不对,先是大口大口喝水,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提起在外面的传闻。
“我在外面,咋听说鹏鹏有件事?”
马玉霞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惊讶道,“鹏鹏不是还在住院吗,什么事”
“听说是...”闫建川也感觉不太好意思开口,听到闫雪从厕所出来后声音压得更低了,“有点涉嫌犯罪的事情”
闫雪故意擡高声音,“什么犯罪?”
闫建川吓得捂住心脏,“诶呦小点声,在家里嗓门这么大”
“爸,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马玉霞眼看事情愈演愈烈,连忙站起来把闫雪推回房间。
“有点事跟你爸商量,你先进屋去”
闫建川瞧着马玉霞关上了闫雪的卧室门,才开始说听到马鹏猥亵女童的消息。
马玉霞不由自主地紧握拳头,“有听说是谁家孩子吗”
“那不知道,事情传的可不小,雅芝都知道了,刚巧她在爸妈家,我就顺便一问”
马玉霞悬着的心上上下下,闫雅芝的消息平时最灵通,既然她都知道了可见是传播范围已经很广了。
“你说鹏鹏是那种人吗?”闫建川问道。
马玉霞沉默片刻,“这事情瞎传罢了,咱们不凑这个热闹”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可闫建川来了兴趣,补充道,“你说你哥会不会也早就知道了,那你爸妈的养老金,他们可拿不到了”
提到养老金的事情,马玉霞也不痛快了,“跟我又没关系,那是我爸妈留给他们儿子的,你没事扯这个干啥”
闫建川戴上老花镜刷着手机,“你不也总是揪着那点拆迁款和房子的事情,翻旧账”
两个人又开始为各自的亲戚争论起来,反而是把马鹏的事情丢到了一边。
——
卧室里的闫雪看了看手机的通话记录,童童妈妈的号码还停留在三天前。除了她自己散播的传闻,童童妈妈那边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散播出去的消息起码能让杨贤婕的培训班办不下去,但是马鹏会不会再换一个地方继续开店,闫雪无法预测,她手里唯一的证据也交了出去,唯一的变数就是童童妈妈。
或许童童妈妈不会按照闫雪的猜想把证据交给警察,又或许他们一家人会选择搬离这个小镇,永远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哪种结果,闫雪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其实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已经都尝试过了,她无法拯救许多年前小女孩,如果能拯救童童,也算是救赎她自己。
闫雪看着手机,尽管如此,她还是会忍不住叹气。就在这时,一个语音通话拨了过来——是王许燃。这个明明才走了一个星期的人,电话已经打了不下十通了。
“还没结束吗”
“你要是不愿等,可以不用”
王许燃临走的前一晚,闫雪还是跟他住在了酒店,毕竟她卧室的床单还在阳台上晾着,家里压根就没有计生用品这种东西。她站在酒店门口跟王许燃理论。
“我可以理解为,你想和我重新开始,是么?”
“不然呢”
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干些撬门锁跳河的疯狂事。
“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很快的给你答复”